吴双望向熙熙攘攘的餐厅内部,熟悉的那个人已经入座——她果然默契地坐在了窗边,和上次一样的位置!
座位里的陶源穿着深棕色的皮夹克,长卷发已经扎在圆圆的脑后,正低头看手机。听到欢快的脚步声,她抬起了头,眼睛瞬间一亮。
吴双脸红了,开口时嗓音因紧张和激动有点发紧:“陶源,嗨~~”
带了一个好笑的颤音。
陶源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嗨,吴双。”
“等了很久吗?抱歉我出门前突然来了一个新收的病人……”
“没有呀,我也才到。”
吴双将十一支黄色小花的花束递给陶源,陶源接下时,轻声说了声谢谢,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打开蓝色的贺卡,里面是吴双想了一整晚的花语:
向阳而生的光芒,像我在你面前藏不住的喜欢——一半是赤诚,一半是柔软。
吴双的心不安地狂跳,直到陶源低声说:“太美了,我非常喜欢。”
服务员拿着iPad前来点单,看到陶源捧着鲜花在看,自然而然地把菜单递给傻笑的吴双。
“唔……上次的水煮肉片很好吃,再点一份吧,要这个小份的。然后……然后我还想尝试一个新的……”
吴双试图认真地看菜谱,但她做不到,她还想看陶源,想要一直看她,想要去触碰她放在桌上的手:“要不还是你推荐吧!”
后来陶源和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吴双都没听见,只看到她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偶尔与自己相视时眼睛里的光彩。
点餐结束,两人温柔地看着对方,吴双刚要张口时,已听陶源说道:“哈,你带了这个帽子。”
吴双顺着陶源的目光也看向被随意放在桌上的彩色毛绒帽,说:“对,这是上次去北疆时戴的那个。”
“你戴它特别可爱,”陶源说着,从挂在轮椅后的黑色背包里取出一双还没摘掉标签的手套,“当时在北疆,我就想给你买一副搭配的手套。”
吴双接过手套,轻笑出了声。这双手套手掌部分是蓝色的,上部是彩虹色的分指,露出指尖,背后还有一个可以套住四指的粉色小帽子。
节日般的色彩让人愉悦极了。
吴双开心地撕掉标签、戴到手上,傲娇地说:“超级可爱,但这是给小朋友的吧?”
“适合你呀,你也像个小朋友。”
饭菜上桌,两人动筷。吴双难得停住爱说话的嘴巴,只是一边吃一边笑得傻傻的。
“别看我,吃饭呀,”陶源被看得也红了脸。
甜点终于上齐,陶源用纸巾擦擦嘴巴,轻声说:“这件事神奇得像一个梦境,我是说我们的相遇……你怎么想的做ASMR呢?”
“有一段时间,我睡不着,看了很多ASMR,后来想,我也可以做这个,而且,我也喜欢做饭。”
“会影响医院里的工作吗?”陶源的问题相当现实。
“不会,至少目前没有。不过我当住院总了之后变得很忙,我就很少更新了。”
“是的,你说过,你和七月说过。”
两个人都笑了。
窗外已经全黑,之前种着的蓝色绣球花已经换成了粉色与白色的波斯菊,正随着夜风轻轻摇曳,窗灯下的浮动的光影像是少女不被诉说的、被撩拨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