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静静地听着。
“王阿姨都三十三了,那她应该也差不多年纪了。”王福康感慨着,“等我三十岁,我也要开一家店。”
林越从后视镜里看她憧憬的神情,在心里默默嘀咕:之前说要躺平一辈子的是谁?
林越把电瓶车停在王福康家楼下,拔出钥匙递给她:“上去吧。”
“小林,”王福康没接钥匙,突然抓着她的肩膀大力摇起来,“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学习吧!”
“你发烧了?”林越挡下她作恶的手,只看见一个满脸认真的王福康,于是她委婉地说,“在家也能学。”
王福康举起一根手指对着她摇了两下,振振有词:“你不懂,图书馆更有氛围。”
“我没带作业。”林越试图逃避。
王福康早有准备:“我的卷子没写名字,你写我的。”
林越妥协了:“我只陪你到一点半,我下午两点要去上班。”
王福康大手一挥:“没关系!”
“就是还有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林越狐疑地看着她。
“是前几年从二中毕业的学姐周书玉。”
林越勉强有些印象。
学校走廊荣誉榜上的大头贴更迭了两届学生,唯独周书玉的大头照还干干净净地摆在走廊尽头,一到晚上走廊的灯自上而下地照在上面,就如同一个鬼魂在幽幽地注视每一个路过的学生。
王福康扭扭捏捏地说:“你就说介不介意吧!”
林越没意见。
她在忙着想王福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
“行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分别之后林越骑着电瓶车慢悠悠地在路上晃。
已经很晚了,但她有些不想回到那个吵闹的地方。
“美女!去哪玩。”
路边的流氓吹个口哨,拿着酒瓶又灌了一口。
林越不理不睬。
“小妹妹,去我家玩玩咯。”
流氓凑上来,林越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和酒气。
“一百块钱,陪我玩一个晚上。”
流氓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拍过来,林越看也不看,更加用力地拧下油门。
路边突然冲出一个男人,林越轻捏刹车把车头往旁边一撇,轻松躲过去。
“喂,”男人站在路灯下,光自上而下打下来显得他格外狰狞,“我兄弟就想请你喝杯酒,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林越看见旁边那条小巷子,闻到这个人身上同样刺鼻的酒气,想起巷子里有一家又小又臭的酒吧,里面都是平时干些卸货搬砖体力活的孤寡男人。
她看着对面格外粗壮的胳膊和后面慢吞吞走过来的另一人,评估了一下自己只能打得过学校和学校周边瘦弱小混混的实力,冷静地选择给对面一个充满谄媚意味的微笑,趁对方得意的瞬间,将油门拧到底,咻的一下窜了出去。
她听见几声怒骂,从后视镜看,后面的两人正费劲地追逐着她。
林越高高地竖起一个中指,身后的怒骂更甚,见二人还在穷追不舍,她迅速拐进一个小巷。
她先前无聊的时候干了一段时间的外卖员,对这一片还算了解,没过多久就将两个流氓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