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先把王福康送回学校,然后跟着林逢生到酒店里,看着她收拾行李。
林逢生来来回回走动,故意把动作拖得很慢,像是想要和林越多相处一会儿。
酒店很豪华,是林越难能看见的豪华。
林越累得没有力气抬手,坐在沙发上渐渐闭上眼睛。
林逢生把东西收拾好,起身看见林越垂着头像是睡着了。她走过去蹲在她身前,还没看两眼,林越就睁开了眼睛。
“收好了?”林越问她。
“你要不要在这睡一会儿。”林逢生站起来左左右右地转,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林越摇摇头。
打的车很快就到了,林越提着她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打开后车门把她塞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
林逢生欲言又止,见她抱着胳膊又闭上眼睛,于是只好隔着座椅偷偷瞄她。
可惜福泉县太小,火车站很快就到了。
林越把她送进车站,林逢生想要再和她说两句话,林越的手机却叮铃铃地响起来。
她看见林越的脸色在看见电话备注的一刻突然变得有些惊慌,然后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接电话。
“你自己注意安全!林学渊还在派出所里,你赶紧上火车。”林越丢下一句话,然后便匆匆打车离开了。
林逢生其实本来就不是要坐火车离开的。福泉县只有火车站,林越也没想那么多,便将她送到车站来了。林逢生本想顺着林越的话就离开。
可她还是忍不住回头。
刚才匆忙之间林越露出的惊慌神色并没有恐惧的意味在里头,反而显得她无比生动。
林逢生很想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抛弃女儿的愧疚逼迫她去了解林越的一切。
于是她也打了辆车,悄悄地跟在林越的后边。
前方的车兜兜转转又回到二中门口,林逢生看见林越匆匆忙忙下车,一路跑进学校,没过一会儿又拎着书包跑出来,站在校门口若无其事地平复着呼吸。
两分钟后,一辆小车停在她面前。
林越拉开车门上车。
小车一路平稳地行驶,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脸是怎么弄的?”沈容突然问。
林越小心翼翼藏了一路的伤还是被发现了。她抿着唇心虚地回答:“遇见收保护费的了。”
沈容叹了口气,带着她上楼。
沈见川跟在两人屁股后边当苦力拎书包。
沈容把林越按在沙发上,翻出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了去揉她的脸。
她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拿手背又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
一片滚烫。
上一天学回来,打了个架又发了个高烧,这一天还真是丰富多彩。
沈容面对她头一回有些无语,转身拿了点东西回来,啪的一下往她额头上又贴了一片退烧贴,又往她胳肢窝里塞了体温计。
林越仰头看着她。
如果你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想?”沈容的动作停下,歪头问她。
林越几乎要以为她会读心术,直到看见沈见川震惊的神色,才发现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