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先知之子
先知穆法沙正坐在海边,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浮漂,手里依旧在把玩着一串珠子。钓鱼是先知的另外一个爱好,只有这个时候,身边才不会有其他的闲杂人等来干扰自己的思绪。
几十年前,他认识了一个陌生的神秘朋友,而那个朋友给自己带来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爱好却千差万别的老头。那个老头姓敖,在冰海神域这边,算是一个奇怪的姓。
敖老头性子古怪,但是爱好却非常广泛。两个加起来八百多岁的老头经常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争吵,可吵着吵着又坐到了一起。对于他的过往,姓敖这个老头并没有说什么,穆法沙自然也没深究。他是先知,能测算出一切他想知道的真相,可是当他私底下悄悄推演了很久,都无法看清那个敖老头的来历。
那个姓敖的老头住在沙海,那是在海洋之中唯一的一片沙漠地区。穆法沙曾经去过那里几次,干涸得让人苦不堪言。可是那个敖老头却乐此不疲,说他的工作成天都在水里泡着,所以想给自己找一处干爽的地方当作自己的家。
钓鱼这项技能是敖老头教给穆法沙的,但是他却非常反感穆法沙钓鱼,说穆法沙这种举动会让他的子民们受到无谓的伤害。
“他的子民?这整片大海难道不应该属于埃里克吗?”穆法沙心中不清楚,可也没问。
介绍敖老头过来那个男子姓乔,他与穆法沙接触的时间虽然并不是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穆法沙对这个身材瘦削,成天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的男人特别喜欢。穆法沙背着敖老头问过姓乔那小子,为什么要把这个老头交给自己。姓乔那小子笑着说道:“为了和平!”
为了和平,这是多么神圣的噱头啊。穆法沙只得笑着接受了。
他之所以对那姓乔的男人感兴趣,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穆法沙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的家伙。而他,又带了一个这样的人过来。
敖老头过来之后,并没把自己当外人,做事说话总是显得那么大大咧咧,好像以前在其他地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对穆法沙这种勤勉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说人生就应该享乐,而不是频繁地四处游走,到处去宣扬天道正义。
穆法沙想了一下之后发现,事情好像真的还是跟那个敖老头说的那样。自己呕心沥血地为那些人传播如何避免灾祸,怎么逃脱困境,天下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朝着他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在前进。但等自己真拿出一段时间不去关怀他们之后,那些家伙们打着打着又和好了。
他回来夸奖敖老头的睿智,而敖老头却告诉他,天下大势,本就如此。
这是他很反感敖老头的地方,装B装得比自己高明许多。自己只会高高在上地,接受那些臣民们的跪拜,但谁又知道他们跪在地上的时候,心中又在想些什么呢?
说到这里,敖老头又搭话:“他们跪在你面前的时候,渔夫们想要的是每天能打回来更多的鱼,士兵们想要的是那些美女们**的身体,而那些脱光光的美女却想着数不尽的金币。高高在上的领主们则向往着没有边际的领地,“
这套听来卑鄙下流的说辞让穆法沙觉得相当无耻,但是细细品味之后,觉得说得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种道理。
两个老人就像一对异地相恋的情侣,谁也不知道哪天谁会来自己的地方找寻自己。穆法沙曾经和敖老头约过,在某月的某一天,自己会在家中等待对方,那敖老头却哈哈一笑,说做人何必如此拘泥,能碰到就碰到,碰不到就算了,这叫缘分。
于是,穆法沙的知识储备库里,又多了一个名词。
前不久,送走了一批应该是敖老头那边过来的陌生人。他们的思维方式与敖老头非常类似,以至于送他们离开的时候,穆法沙心里多少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敖老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找自己了,穆法沙开始有点想念他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爱琴海,如果不是敖老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召唤出来的巨兽打败了牛头人的追兵,也许自己已经被对方给抓住了。从那以后,穆法沙就再也没有见过敖老头。
为了表示感谢,穆法沙还亲自去沙海,上门去找过他,可是那个干燥的洞穴里面并没有敖老头的身影,难道他上次为了救自己受伤了?
敖老头教会了自己钓鱼,可是敖老头却从来不钓鱼。所以几乎每一次自己钓鱼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个老头骂骂咧咧地从海里钻出来,痛骂自己又在祸祸那些海洋里面的子民。
所以,在穆法沙的印象中,只要自己一钓鱼,敖老头自然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在海边已经接连钓了几天了,都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穆法沙的心里逐渐黯淡下来。
他曾经想推算一下敖老头的下落,可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线索,难道他跟着那个姓乔的家伙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了?走的时候,怎么也不来说一声。穆法沙像是一个怨妇一样,开始埋怨起那个不着调的老头来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穆法沙在海边已经坐了很长的时间。其中有几次,鱼儿咬住了鱼钩,穆法沙都没有把鱼竿拿起来,任凭鱼儿挣脱之后,游走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坐在这里,到底是在等待什么。
平静的海面,慢慢起了波澜。这是有人来了的表现。自己所在的岛屿,有人知道具体位置的并不是很多。以前除了敖老头和瓦沙克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入这片区域,难道是他俩其中的一个?现在不管是谁来了,穆法沙心中都十分的欣喜,他在岛上已经憋得相当地无聊了,他急切地盼望着能有人来陪他聊聊。
一个脑袋从海面以下钻了出来,靠近岸边的海水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一样,一起朝两个方向分开,生生地在海面上留出一条路来。那人脸色严峻,双眼落魄地盯着岸边的穆法沙,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怎么是你?”穆法沙看到眼前这个人,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复杂。
“父亲,对不起,我错了!”那男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