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
漂亮的是阿尔丽出嫁时的首饰。
漂亮的是阿尔丽生下来的孩子。
无数的赞叹声里,侧身骑在小梅花斑马上新娘抬眸,朝观众席的方向投去漫不经心的一瞥。那一瞬间,她漆黑的眼眸,如同映着月光的寒潭水,清澈透亮。
这就是蒙古族的新娘,坚毅果敢,又如水晶明亮。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此起彼伏的嘶起声中,勇士们踩着鼓点,在落雪纷飞里,将新娘呼伦送到了她的新郎面前。
万众瞩目里,戴琴跳下舞台,走到小梅身旁,仰头看向骑在马上的敖小陆,有些目不转睛。敖小陆换下了少女呼伦的装扮,此刻如她一般,穿上了蒙古族的传统婚袍,一袭红黑相间的礼服,头上戴着“陶类甘久甘”……
这是敖小陆从家里借过来的头饰,当年阿尔丽出嫁时,家里为她准备的。红色珊瑚与黄色的玛瑙串在一起,间或坠上绿松石,翠玉等等,衬得敖小陆那张脸极为好看。
戴琴都有些看待了,愣了好一会,都没有别的动作。
还是敖小陆反应得快,伸脚小心踹了她肩头一下,把她唤醒过来。
戴琴回神,仰头看到敖小陆龇牙咧嘴,面目扭曲地示意她伸手接人,这才没好气地叹了一声,朝敖小陆伸出手。
敖小陆牵住她的手,顶着重达三公斤重的头饰,从马上轻松地一跃而下。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舞台上,迈向迎亲队伍的途中,舞台上出现了一阵阵浓雾,“莽古斯”突然出现,掳走了呼伦和小白狼。
这其实是呼伦和小白狼模仿先祖格萨尔王演出的一场戏,迷雾是她们让族里的萨满测算得来的好天气,莽古斯的嘶吼是呼伦部族的女性呼麦的吼声。
外面的人在忙活,吓得小白狼的族人想跑又不敢跑。两人蹲在草原深处在比匕首能飞多远,小白狼说如果我赢过你,你要给我生个儿子。
呼伦很嫌弃他:“我的肚子生不生,我自己决定。你要儿子,自己找别的女人生。”
小白狼吃瘪,就不和她说话了。
见外面闹得差不多了,呼伦拉开了带火的弓箭,撕开浓雾,拉着小白狼逃了出去。
她们将这件大肆宣扬,呼伦就成了再次打败莽古斯的姑娘,一来到部落,就得到了万民的拥戴。后来她和小白狼成婚,一起统治了草原二十八部。
再后来……
“他们一起生了五个女儿,两个儿子。”
当陆绵绵说下最后一句旁白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在经久不衰的掌声里,敖小陆拉着戴琴的手,带着一连串的工作人员上台谢幕。
主持人是戴琴在广播站的学妹,说过场词的时候,还有些脸热:“真是很精彩的一出戏剧,学姐学长们实在是太优秀了,百忙之中还排了这么优秀的作品,大家是不是应该鼓鼓掌!”
台下整齐划一的掌声响起:“是!”
掌声响了好一会,主持人走到戴琴面前:“文学姐的反串太精彩了,一开始我都没认出来。我实在是很好奇,为什么大家会选择让你同时饰演格萨尔王和她的后代?”
戴琴歪着脑袋想了想:“嗯……因为我也有狼牙项链?”
“哈哈哈哈哈哈……”台下观众笑声一片。
戴琴也跟着笑,轻咳一声,才正儿八经道:“其实是因为词太多了,期末大家有很忙,我自己写的只能自己演了。”
众人了然,主持人“哦”了一声,将话筒递给敖小陆:“那陈学姐呢?”
敖小陆深吸一口气:“这是可以说的吗?”
主持人不明所以:“什么?”
敖小陆倾身就着她的话筒,开口道:“首先,我要强烈谴责戴琴和陆绵绵同学,写了一个这么精彩绝伦的剧本,让我的台词变得超级多。其次,我要控诉我们的5班6班8班的音乐团加入,让两位编剧增添了更多的灵感。”她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我的台词更多了!”
台下响起了一阵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