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人前后矛盾一会说借一会说给,许朝便知道,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她拿出手机给对方转了一百块,并说:“这是西瓜和椰奶的钱,剩下的付我吃的烧烤,我也没吃多少……”
少女说罢起身便走,毫不顾忌身后的嚷嚷声。
人头攒动的小吃街,她硬生生把快要涌出的眼泪给憋回去。
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居然会对这个女人抱有期待……她就不该有期待的。
这几天铺垫这么久,原来只是为了从她这里借钱吗?
许朝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掉了。
独自回到宿舍,两位舍友阿姨朝她打招呼。
“许朝回来啦!”
“咦不是跟你妈出去逛街了么,怎么你们没一块回来?”
少女尴尬了一秒,忙撒了个谎:“她还有事,我先回来了……”
避免被问话太多,许朝赶紧收拾上衣服去洗澡。
这晚余容秀并没有回来过夜。
这晚许朝一个人躺在上铺床上悄悄落泪,并发布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可能这辈子母爱于我都是难以得到的奢侈吧。]
第二天,是拆线日。
早就设置好的备忘录弹出提醒,关闭后许朝便换上制服去上班。
赵阿姨那天说如果今天她有空,就会来接她去拆线,所以她会来吗?
少女的心中难免生起一丝期待。
她自己也清楚有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从早上等到中午,手机里干干净净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许朝无数次趁着短暂歇息时间打开对方的微信头像,又自觉关闭,因为她深知,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主动去开这个口。
兴许对方早就把这件事忘了也不奇怪。
许朝心里空落落的,可为什么她这么在意这件事,在意对方说过的这句话呢?
一直到她的下班时间到,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怎么啦,一整天精神不振的样子,哪里不舒服?”许雯走来关心问。
少女摇摇头,回以微笑掩饰。
“对了,你手上的线什么时候拆?”许雯又问。
“今天。”
“那你得赶快去了,医院五点半下班。”
点头和对方作别,许朝匆忙向外走去,甚至在走出那栋欧式建筑时完全忽略等在路旁的车和人。
“许朝!”一道温柔有力的声音唤着她名飘来。
少女闻声不可置信回头。
对方就站在那,纱质的白衬衫下高腰阔腿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慵懒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脑后,颈间的月牙项链勾勒出清晰的锁骨,衬得更加肤白如玉,整个人清雅出尘,美得不似凡间物。
许朝一瞬间屏住呼吸,似乎连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