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小俞好我们都知道,但是,如果这份好带了其他的心思,我们钟家不会坐视不理,小俞还小,有些事不懂我们会教她,我有个不情之请,易声你能离开她吗?”
周女士看着易声的目光带着一抹淡淡的睥睨之色,说是请求,姿态却没有放低哪怕一丝。
易声诧异的抬眸看向周女士,四目相对,周女士不躲不避的迎视,笑意略微加深了些。
她的视线转向钟老太太,老太太视线微垂,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柄。
易声收回视线,明白她们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如果她不同意,自会被钟家人想办法弄走,没有一丝选择权。
而且刚才周女士那句话,暗指的意思过于直白。
她自问和钟俞之间的情愫,从未在外人前表露过,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从钟俞的只言片语察觉出什么,不管是真是假,想趁早扼杀。
易声闭了闭眼,忍下心头的刺痛,嗡声发问。
“离开前,我还能再见见她吗?”
周女士面露喜色,听到还要再见钟俞想要阻止,老太太发了话。
“可以,我希望你处理好离开前的事。”
这么一说,易声再也没有了选择,她起身出了书房。
关门前,听到周女士抱怨。
“妈,走就走了,非要再见一面有这个必要吗?”
老太太嗤笑,“你懂什么,让她直接消失,小俞心里会念着,但是,她若是自己处理好离开的,时间长了,小俞自然就释然了。”
老太太是个精明会算计的主儿,易声一直知道的。
易声收回思绪,他们忘了一点,钟俞不是和易声相处了十几天,是十几年。
而且是一路苦着过来的十几年,相互扶持的十几年。
在钟俞被人磋磨活不下去时,遇到救赎的十几年。
眼前的一幕与当年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池家那个丫头说起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你是个守信的孩子,谁曾想……”
谁曾想后面的内容周女士没有说出口,易声能想到她的未尽之言。
这一刻,她也知道了钟家两代当家主母的出现,是谁的手笔。
她一开始是真的想远离钟俞,可钟俞风尘仆仆出现在面前,扑进她怀里怯生生的哭泣,还抱着她撒娇。
她又忍不下心推开她。
“她还在上学,等她毕业了,我会消失的。”
“你……”
周女士没想到她们婆媳两人连番劝说,她居然敢谈条件。脸色很不好看。
老太太也冷了脸,手里的茶杯不轻不重的丢下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