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们是来同你商量的吗?”
易声没有逃避,直直对上老太太,唇角微微扯动,却笑不出来。
心里痛,面上的笑也僵硬的很。
“我供她读书,求人拜佛,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她考进了心意的大学,我希望她好好上完大学,至于以后的,她是考研还是工作,我就不管了。”
易声平淡的说起自己的考量,老太太第一次没有打断她,而是认真的听完。
她但凡有办法困住钟俞,也不会来找易声。
钟俞是个有个主意,看着软糯性子却刚强。
易声却不同,看着强硬,脾性最软,好拿捏。
周女士急的不行,要开口阻拦,老太太抬手制止了她。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个要求,你们之间只能是姐妹,请你注意分寸。”
易声默然,她们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心底酸涩,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周女士脸色不好看,有些不满老太太的决定,盯着易声眸色透着狠厉。
“你不许再见她,要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走上弯路……”
她音调逐渐拔高,老太太不满的蹙眉。
易声唇角勾起淡笑,看向周女士的眸中透着嘲弄。
话说的这么直白,她也就不用太客气。
“周女士,当年钟俞是怎么丢的,你还记得吗?”
周女士闻言哑然,刚才攀升的气场在一瞬间垮塌,眼眸跟着就红了。
她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她生病了不能出去吹风,所以……”
老太太重重的咳了一声,周女士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易声嗤笑将周女士的话接了下去,“是啊,生病的女儿怎么和得了奖的儿子相提并论。”
周女士被激怒,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心里的一根刺。
她自责了很久,怪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带着女儿,也怪保姆没有看好女儿。
保姆被她在当场处理了,但女儿却找不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小俞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怎么会不爱她。”
不是不爱,只是在对比之后没有那么爱。
何况她当年的经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命运。
当年她家里生意被人蚕食,为了家族稳定,她联姻嫁到了钟家。
这些年,她协助丈夫处理琐事,孝敬公婆,照顾家里,一应事物妥妥当当。
唯有这一件事,她自责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