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脚下走的很慢,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能怎么样啊,不过是学着妥协。
她许久不说话,那头更急了,带上了哭腔。
“茵姐,你说话啊,求你了。”
“她啊,还行,昨天回来时候,有些消沉,今天忙一点,倒是好了些,明天我带她出去散散心,你照顾好自己,别给她拖后腿。”
老板娘不想钟俞担心,再做出激怒钟家的事,倒霉的只有易声。
他们不会怪自己女儿,只会把气撒在一个不起眼的蝼蚁身上。
电话那头的钟俞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担心的发问。
“茵姐,你知道她们对姐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你要是知道能告诉我吗?”
能吗?
当然是不能。
她如果说了,少年心性的钟俞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说白了,最后买单的是易声。
易声已经够苦了,就别让她在掉进深渊了。
“我去的时候,她们已经谈完了,我也不清楚,看易声脸色不好看,应该是她们说了什么,但是易声好好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吧,好好上学才是你的职责。”
老板娘顿了顿,钟俞还想继续问,老板娘拦住了她后面的话,忍不住劝诫几句。
“钟俞,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有些事我不方便替易声做决定,但是,我奉劝你几句,做任何事前,替易声考虑考虑,她真的太苦了。”
钟俞听着老板娘的话,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呜咽声传到电话里,老板娘还是听到了。
“别哭了,哭是最没用的,我只希望你有出息,能在他们对易声做什么的时候,出来护着她,就像当年,她用自己的小身板护着你一样。”
说完,老板娘不等钟俞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这样的话,不能说太多,会适得其反。
有些话,点到为止,钟俞会明白的。
第二天一早,易声拎着两大袋子东西敲门。
老板娘揉着惺忪的眼睛开门,忍不住腹诽。
“你怎么回事?才几点就过来,老娘还没睡醒呢。”
她昨晚被钟俞的一个电话扰乱了心神,想起自己的过往,又一次失眠了。
现在当然没睡醒。
易声催着她去洗漱,她骂骂咧咧的被催着洗漱换衣裳。
车子启动了,她还在不停的打哈欠。
忽然她凑近易声端详了一会儿,笑眯眯的蛊惑。
“易声啊,我送你去学驾照吧,以后进货或者去联系发货商,我就不用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