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她斟酌着开口,“除了酸枣仁,我还知道些别的草药。若是府上需要,我可以定期送些来。”
“好啊!”徐妈妈一拍手,“我们府上常年用药,郎中开的方子里好些草药都得去县里买,贵得很。你要是能送来,那可省事了!”
两人说定了,林晚心里总算有了点底。和徐妈妈告别后,她脚步轻快了些,快步往家走。
路过村口时,王婶又在门口择菜,见她回来,忙招手:“林小子,过来过来。”
林晚走过去。
王婶上下打量她:“去见地主了?怎么说?”
“让五月初一前交齐租子。”林晚简略说。
王婶叹了口气:“刘扒皮……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凑钱。”林晚说。
王婶往院里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小子,你跟婶子说实话,你那个表妹……真打算长住?”
林晚点头:“她没处去。”
“那……”王婶犹豫了一下,“婶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王婶看着她,“你那表妹,我看着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对她有意,不如就……”
林晚打断她:“王婶,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傻小子,成家和挣钱不冲突。”王婶说,“成了家,两个人一起挣,总比你一个人强。再说,你表妹那模样,迟早被人惦记。刘扒皮今日没提?”
林晚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提了,我拒绝了。”
“拒绝了这次,还有下次。”王婶叹气,“这世道,姑娘家长得好也是罪过。你若不护着,迟早要出事。”
这话说到了林晚心坎上。她想起刘地主那双眯缝眼里闪过的光,心里一阵后怕。
“我……我知道了。”她低声说,“谢谢王婶提点。”
“谢什么。”王婶摆摆手,“赶紧回去吧,你表妹该等急了。”
林晚快步往家走,王婶的话在耳边回响。护着叶小竹……她当然要护着。可是该怎么护?假订亲能护一时,护不了一世。除非……
一个念头冒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除非假戏真做?
不不不,她是女子啊,怎么能……
可是如果叶小竹永远不知道呢?如果她就这样以男子的身份,和叶小竹过一辈子呢?
这个念头太荒唐,却又莫名地……诱人。
林晚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租子,是生存。别的,以后再说。
走到家门口时,她看见叶小竹正站在院门口张望,见她回来,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林公子回来了!怎么样?地主怎么说?”
她跑得急,腿伤还没好全,险些摔倒。林晚忙扶住她:“小心。”
叶小竹站稳了,脸微红:“我、我没事。地主那边……”
“让五月初一前交齐。”林晚扶着她往院里走,“六斗二升。”
叶小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有利息。”林晚说,“不过我有办法了。沈府那边答应买我的草药,若是做得好,应该能凑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