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叶小竹眼睛一亮,“我能帮忙吗?我会认一些草药,我娘教过我的。”
林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好,明日我进山采药,你帮我整理。”
“嗯!”叶小竹用力点头。
午饭还是简单的饭菜,但两人吃得都很香。叶小竹不停给林晚夹菜:“林公子多吃些,下午还要干活呢。”
林晚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奈:“你自己也吃。”
“我吃得少。”叶小竹笑了,眼睛弯弯的,“林公子要养家呢,得多吃。”
养家……
这个词让林晚心里一动。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家”要养。虽然这个家只有两个人,两间茅屋,但……也是家。
饭后,林晚拿出纸笔——那是赵伯给她的,让她学写字用的。她研了墨,在粗糙的纸上写下明日要采的草药:酸枣仁、金银花、车前草、蒲公英……
叶小竹坐在旁边看,忽然小声说:“林公子字写得真好。”
林晚笔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她的字其实很丑,歪歪扭扭的,只是勉强能认。
“不好。”她实话实说,“赵伯说我的字像狗爬。”
叶小竹“噗嗤”笑了:“哪有,我觉得很好看。”
她凑近了些,指着纸上的字:“这个‘金’字写得特别有劲道,这个‘蒲’字……笔画好多,林公子都能写对,真厉害。”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晚的耳畔。林晚耳朵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叶小竹察觉到了,笑容淡了些,也坐直了身子。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偶尔有风吹过,院里那株野桃树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有几片飘进屋里,落在桌上,落在纸上。
“林公子,”叶小竹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林晚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护着我。”叶小竹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林晚低下头继续写字,“你好好养伤,就是报答了。”
叶小竹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写字。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慵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很近。
林晚写着写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哪怕前路艰难,哪怕租子难交,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而叶小竹看着林晚专注的侧脸,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不想走了。
她想留在这里,留在林晚身边。哪怕只是以表妹的身份,哪怕只是假扮的未婚妻。
只要能在林晚身边,怎样都好。
窗外,春风温柔,桃花纷飞。
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