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姑娘手真巧。”旁边一个绣娘赞叹,“这屏风绣完,东家肯定满意。”
叶小竹抿唇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绣。
又过了两刻钟,她终于收完最后一针,剪断丝线。抬头看见窗外的林晚,眼睛一亮,忙收拾东西走出来。
“等很久了吗?”她问,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开心。
“刚到。”林晚接过她手里的包袱,“走吧。”
回去的路很黑,林晚提前带了盏灯笼。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
“今天绣得顺利吗?”林晚问。
“顺利。”叶小竹语气轻快,“掌柜看了我绣的部分,说很好,还多给了二十文钱当奖励。”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钱袋,递给林晚,“今天挣了一百二十文。”
林晚没接:“你自己收着。”
“说好了的,一起还债。”叶小竹固执地把钱袋塞进她手里,“你砍柴打猎的钱不也都交给我记账吗?”
林晚握紧钱袋,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世上,除了养父母,没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她好。
“累了就歇歇。”她说,“别熬坏了眼睛。”
“不累。”叶小竹摇头,顿了顿,“夫君今天……收了多少稻?”
“割了半亩,挑回来两担。”林晚说,“明天再有一天,一亩就能收完。”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夜风很凉,叶小竹打了个寒颤。林晚犹豫了一下,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不用,你不冷吗?”叶小竹要推拒。
“我热。”林晚简短地说,继续往前走。
叶小竹裹紧带着林晚体温的衣衫,偷偷嗅了嗅。是汗味、泥土味、稻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
她心里一紧。
今天在绣坊,春杏姐说起前几天看见沈辞清在村口等林晚,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春杏还说,沈辞清看林晚的眼神不对劲,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当时叶小竹不信。辞清姐是千金小姐,知书达理,怎么会对林晚有别的想法?何况林晚是“男子”,辞清姐逃婚就是为了不嫁男子……
可现在,这衣衫上的墨香,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夫君。”她轻声开口,“今天……辞清姐来找你了?”
林晚脚步顿了顿:“嗯,送了我一本书,教了我几个字。”
“哦。”叶小竹低下头,“辞清姐人真好。”
“是很好。”林晚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她身子弱,还惦记着教我识字。”
叶小竹不说话了。她攥紧披在肩上的衣衫,指尖发白。
到家时已经很晚。简单吃了饭,洗漱后各自躺下。林晚累了一天,腰疼得厉害,躺下时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腰又疼了?”叶小竹在床那边问。
“老毛病,没事。”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小竹下了床,走到地铺旁蹲下:“我帮你按按。”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