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而此时的林晚,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里。
她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不停地走。荆棘划破了裤脚,树枝抽在脸上,她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全是叶小竹和沈辞清的脸,全是她们说的话。
“我喜欢你。”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你选吧。”
选?她拿什么选?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是林晚,还是那个扮了五年的假男人?
她走到溪边,跪下来,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很凉,让她清醒了些。
水面映出她的倒影——黝黑的脸,粗糙的皮肤,刻意描粗的眉毛。这张脸,不像女子,也不像男子,像个怪物。
她忽然想起养母临终前的话:“晚儿,娘对不起你,没能让你做个正常的姑娘……”
不,娘,不是你的错。
是这个世道的错。
是这个吃人的、容不下女子独立活着的世道的错。
林晚趴在水边,无声地痛哭。五年了,她第一次这样放纵地哭。哭她的命,哭她的苦,哭她不敢接受的爱。
哭够了,她站起身,看着来时的路。
茅屋里,还有两个人在等她。
她不能逃。
也逃不掉。
深吸一口气,林晚转身,往回走。
步子很沉,但很坚定。
她决定了。
她要面对。
面对自己的心,面对那两个女子的情,面对这个操蛋的世道。
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要保护的人,也有……爱她的人。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条孤独但倔强的路。
通向未知,但必须去往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