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沈辞清轻声说:“柳老板……对你真的很好。”
林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回到家,叶小竹已经做好了饭。
看见两人回来,她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我都担心死了。”
林晚把遇见刘文才的事说了。叶小竹脸色煞白:“他……他怎么敢!”
“没事,如眉姐帮我们解围了。”林晚说。
叶小竹听到“如眉姐”三个字,眼神暗了暗。她低头摆碗筷,声音闷闷的:“柳老板……又帮了我们。”
这话听着平常,但林晚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看着叶小竹,小姑娘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是在吃醋吗?
林晚心里一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装作没察觉。
晚饭时,叶小竹一直很沉默。沈辞清倒是话多了些,说了下午开荒的事,说了那片地土质不错,说明年肯定有好收成。
林晚应和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夜里,三人又躺在一张床上。叶小竹背对着林晚,肩膀微微发抖。林晚知道她在哭,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辞清面朝外躺着,也没睡。
黑暗中,林晚睁着眼睛,看着茅草屋顶。她能感觉到身边两个人的悲伤和不安,能感觉到她们对她的依赖和爱。
还有柳如眉。
那个三十岁的女子,用她的方式守护着她,爱着她。
她何德何能?
夜很深了。
林晚轻轻翻过身,面对着叶小竹的背影。她伸出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搭在叶小竹肩上。
叶小竹抖了一下,没躲。
林晚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叶小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脸埋在她胸口,无声地哭泣。
沈辞清在另一边,背对着她们,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林晚抱着叶小竹,眼睛望着黑暗。
她想,也许她该做决定了。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不能再让她们难过。
可是,该怎么决定?
选谁,都是伤。
不选,也是伤。
这是个无解的题。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茅草屋顶哗哗作响。
冬天,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