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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如霜（第3页）

林晚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那份真挚和深情，喉咙发紧。

“我想要你们都好。”她最终说，“想要你们平安，快乐，不用跟着我吃苦。”

“可我们想要的，就是跟你在一起。”沈辞清说，“吃苦也好，受累也罢，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好的。”

这话说得太沉重，林晚承受不起。她抽回手，转过身继续翻土：“别说了。干活吧。”

沈辞清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默默干了一下午活。太阳西斜时，开垦出了一亩多地。林晚直起腰，看着这片新翻的土地，心里涌起一丝希望——明年春天，这里会生出绿油油的豆苗，会结出沉甸甸的豆荚。

也许，日子真的会好起来。

回家的路上，两人遇见了刘文才。

他带着两个家丁，正从镇上回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东倒西歪。看见林晚和沈辞清，他眼睛一亮，晃晃悠悠走过来。

“哟，这不是林晚吗？”他凑近了，酒气喷在林晚脸上，“这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水灵。”

沈辞清往林晚身后躲了躲。林晚挡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刘少爷，请自重。”

“自重？”刘文才笑了，伸手想摸林晚的脸，“林晚啊，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泥地里刨食强？”

林晚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刘少爷喝醉了，请回吧。”

“我没醉！”刘文才提高声音，“林晚，我告诉你，在这青山坳，还没有本少爷得不到的人！”他对家丁挥挥手，“给我把他带回去！”

两个家丁上前就要抓林晚。林晚攥紧锄头，眼睛红了——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少爷好大的威风。”

柳如眉从路边树林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酒坊的伙计。她一身墨绿襦裙，外披鸦青斗篷，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很冷。

刘文才看见她，酒醒了一半：“柳……柳老板？”

“刘少爷这是要干什么？”柳如眉走到林晚身边，把她护在身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传出去，刘老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刘文才脸色变了变：“柳老板误会了，我……我就是跟林晚开个玩笑。”

“玩笑？”柳如眉挑眉，“那我也跟刘少爷开个玩笑——听说刘少爷在县衙当差的表哥，最近收了一笔不该收的钱。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住那份差事？”

刘文才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柳如眉笑了笑，“重要的是，刘少爷以后离林晚远点。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张嘴，会说出什么话来。”

刘文才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咬牙道：“行，柳老板，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他狠狠瞪了林晚一眼，“我们走！”

他带着家丁走了，步子踉跄，像落荒而逃。

林晚松了口气，腿有些发软。沈辞清扶住她，手在抖。

柳如眉转过身，看着林晚：“没事吧？”

林晚摇头：“没事。如眉姐，谢谢你。”

“谢什么。”柳如眉摆摆手，“以后出门小心点，尽量别一个人。”她看了看沈辞清，“沈姑娘也是，最近少出门。”

沈辞清点头：“谢谢柳老板。”

柳如眉“嗯”了一声，又看向林晚：“对了，酒坊后天要出一批货，需要人帮忙装车。工钱一天五十文，你来不来？”

一天五十文，这是很高的工钱了。林晚想拒绝——她不想欠柳如眉更多人情。但想到家里快空的米缸，想到叶小竹熬红的眼睛，她咬了咬牙：“来。”

“好，后天一早来酒坊。”柳如眉笑了笑，转身走了。两个伙计跟在她身后，像忠诚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