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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如霜（第2页）

“当然，也不全是。”柳如眉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我对你好，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林晚，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不是报恩，不是移情，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林晚手一抖，镯子差点掉地上。

“你不用急着回应。”柳如眉站起身，“我知道你心里乱，知道你还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我等你，等你想明白。”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对了，刘文才那边，我打点过了。他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尽量别一个人出门。”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院子里传来她和叶小竹、沈辞清打招呼的声音，然后脚步声渐远。

林晚坐在屋里，看着手里的银镯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娘亲的故事，柳如眉的深情，还有叶小竹和沈辞清的心意……像一团乱麻，把她越缠越紧。

中午吃饭时，叶小竹一直偷偷看林晚。

她看见了柳如眉来，看见了那个布包，看见了林晚红红的眼睛。她想知道柳如眉说了什么，想知道林晚为什么难过，但又不敢问。

沈辞清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给林晚夹菜，轻声说：“多吃点，下午还要下地。”

林晚“嗯”了一声，埋头吃饭。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林晚要去开垦荒地。叶小竹说要帮忙，被林晚拦住了：“你在家歇着，眼睛还没好利索。”

“我没事……”

“听话。”林晚语气坚决。

叶小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沈辞清站起身：“那我陪你去吧。我帮你捡草根，这个活不累。”

这次林晚没拒绝。

两人扛着锄头出了门。秋日的田野空旷寂寥，远处的山峦蒙着一层薄雾。林晚走在前面，沈辞清跟在后面，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荒地，林晚开始翻土。沈辞清蹲在地上，把她翻出来的草根捡起来，堆到一边。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林晚。”她忽然开口，“柳老板今天……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锄头顿了顿：“嗯。说了我娘的事。”

“你娘？”

林晚简单说了柳如眉讲的故事。沈辞清听完，沉默了良久。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怪不得柳老板对你这么好。”

林晚苦笑：“是啊。她说要报恩，要把欠我娘的情还在我身上。”

“不只是报恩吧。”沈辞清看着她，“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林晚不说话了，只是埋头翻土。锄头起落，泥土翻飞，汗从额头滴下来。

“林晚。”沈辞清放下草根，走到她面前，“如果……如果柳老板也要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林晚心里。她停下动作，撑着锄头，大口喘气。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辞清，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三个……我一个都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算。”沈辞清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凉，沾满了泥土，“林晚，你看着我。”

林晚抬起头。

沈辞清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泪，又像含着光：“我喜欢你，小竹喜欢你，柳老板也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选择。你不需要为此愧疚，不需要觉得自己配不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只需要问问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想跟谁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