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耳根一热,没躲。
柳如眉笑了笑,收回手:“林晚,我不逼你。你想多久都行。但你要记住——无论你最后选了谁,或者谁都不选,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以爱慕者的身份,是以姐姐的身份。”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她看着柳如眉,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和隐忍,喉咙发紧。
“如眉姐,你……”
“别说了。”柳如眉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吃点点心吧。早上忙,你没吃多少。”
油纸包里是桂花糕,还带着她怀里的体温。林晚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但不腻,满口桂花香。
她想起叶小竹说“太甜了”,想起沈辞清也只吃了一块。
这三个女子,连吃醋的方式都不同——叶小竹直白,沈辞清含蓄,柳如眉……柳如眉是包容,是等待。
她何德何能?
送完货回到酒坊,已经是下午了。
叶小竹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账房等林晚。看见两人一起进来,她站起身,脸上挂着笑:“夫君,如眉姐,你们回来了。”
那声“夫君”又叫得格外响亮。
柳如眉笑容不变:“小竹姑娘绣活交完了?掌柜怎么说?”
“掌柜很满意,又给了新活计。”叶小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这是今天的工钱,三十文。”她走到林晚身边,把布袋塞进她手里,“夫君收着。”
林晚握着布袋,沉甸甸的。这是叶小竹熬红了眼睛挣来的钱。
“你留着吧。”她说,“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我不要。”叶小竹摇头,“咱们是一家人,钱就该放一起。”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柳如眉看着她,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无奈。
“对了,如眉姐。”叶小竹转向柳如眉,“明天是腊八,我和辞清姐想熬腊八粥。您要是有空,来家里喝一碗吧?”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柳如眉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啊。正好我那儿有新收的糯米和红枣,明天带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叶小竹拉起林晚的手,“夫君,咱们回家吧。辞清姐还在等咱们吃饭呢。”
林晚被她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柳如眉一眼。柳如眉站在账房门口,对她笑了笑,挥挥手。
那笑容里,有祝福,也有落寞。
回家的路上,叶小竹一直很安静。
走到半路,她忽然说:“晚姐姐,我是不是很坏?”
林晚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我故意在柳老板面前叫你‘夫君’,故意强调咱们是夫妻。”叶小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我怕她抢走你。”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她:“小竹,你不必怕。我不会被谁抢走。”
“可是柳老板那么好。”叶小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有钱,有本事,能帮你很多。我……我除了会绣花,什么都不会。”
“你会做饭,会洗衣,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林晚认真地说,“小竹,你很好,不必跟别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