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里一紧:“这么快?”
“嗯。”秦昭点头,“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叶小竹咬了咬嘴唇:“秦姑娘……谢谢你。”
沈辞清也轻声说:“一路保重。”
秦昭看着她们,忽然笑了——那是林晚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柔和,这么真实。
“你们也是。”她说,“好好过日子。”她转向林晚,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林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对短刀——秦昭从不离身的那对。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秦昭说,“防身用。”她顿了顿,“林晚,你心善,但太容易相信人。以后……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林晚眼睛红了:“你……你还会回来吗?”
秦昭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还活着,会的。”
她说“如果我还活着”,说得那么平静,却让林晚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秦昭……”她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昭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林晚,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别哭。”她说,“我走了。”
她转身,背起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步子很稳,背挺得笔直,像她来时一样。
林晚追到院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
夕阳把秦昭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孤独但坚定的路,通向远方,通向未知的战场。
这个女子来了,又走了。像一颗流星,划过林晚平静的生活,留下深深的痕迹。
而她不知道,秦昭这一去,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也不知道,她们还会再见。
在很久以后,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在生与死的边缘。
但那是后话了。
现在,青山坳的春天,真的来了。
刘家倒了,佃户们拿回了自己的地,日子有了盼头。
林晚看着远处田野里开始返青的麦苗,看着院里那畦嫩绿的菜苗,看着身边叶小竹和沈辞清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这个春天,终于可以好好过了。
至于秦昭……
林晚握紧了手里那对短刀。刀柄上还残留着秦昭的体温,和她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般清冽的气息。
她会等她回来。
无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