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更懵了。朝代?这女子说话怎这般奇怪?
“这儿是大周朝,青山坳。”她老实回答,“我叫林晚。”
“大周……”女子喃喃,眉头紧锁,“没听过。”她看向林晚,“你呢?你是男是女?”
林晚心里一紧,下意识挺直背脊:“我……我是男子。”
女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惨淡,又带着点自嘲:“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顿了顿,“我叫苏晓。苏醒的苏,破晓的晓。”
苏晓。林晚记下这个名字,又问:“你是哪里人?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她看着林晚,“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报答”时,眼神很认真,不像客套。林晚摇摇头:“不用。你好好养伤就行。”
正说着,叶小竹掀帘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水。看见苏晓醒了,她愣了愣,随即把碗递过来:“你……你喝水。”
苏晓接过碗,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喝水的姿态很自然,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利落感。
叶小竹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苏晓——这个女子,醒着时比昏迷时更显得特别。眼神太亮,姿态太直,说话也怪。
“那个……”叶小竹忍不住问,“苏姑娘,你家里人呢?要不要捎个信?”
苏晓放下碗,眼神黯了黯:“家里人……暂时联系不上了。”她看向林晚,“林晚,我能在这儿多住几天吗?等我伤好了,找到去处就走。”
林晚看着她恳切的眼神,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点点头:“你安心住着。”
叶小竹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出去了。林晚知道她不高兴——家里又多了个女子,还是这般古怪的女子。
可她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人扔出去。
夜里,苏晓睡在炕上,林晚和叶小竹、沈辞清挤在旧床上。炕够大,但叶小竹坚持要和林晚一起睡——像是某种无声的宣示。
黑暗中,叶小竹轻声说:“夫君,那个苏姑娘……怪怪的。”
林晚“嗯”了一声。
“她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叶小竹往林晚身边靠了靠,“什么‘穿越’,什么‘朝代’……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指了指脑袋。
林晚没说话。她想起苏晓睁眼时那瞬间的锐利眼神,想起她说“我会报答你”时的认真。那个女子,不像神志不清的人。
“睡吧。”她拍拍叶小竹的手,“明天再说。”
可她自己却睡不着。脑海里交替浮现几张脸——柳如眉温柔的眼睛,秦昭冷冽的侧脸,苏晓茫然而警惕的眼神。
这个小小的茅屋,怎么就住了这么多女子?
而她这个“男子”,该怎么应对这一切?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谷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
春天还没过完,而林晚的生活,已经彻底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