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定下:今晚炕上睡叶小竹、沈辞清、柳如眉,床上睡苏晓,林晚睡地上。
夜里,林晚在灶房边铺了地铺——那儿离灶膛近,夜里有余温,不算冷。她躺下,睁着眼睛看黑暗。屋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是炕上三人调整睡姿的声音,还有床上苏晓翻身的窸窣。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多了个温热的身子。
林晚浑身一僵。
苏晓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钻进了她的被窝,八爪鱼般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床上冷。”她贴着林晚耳边说,声音带着困意,“借我暖暖。”
林晚想推开她,手却僵在半空——碰到哪里都不对。苏晓只穿了件单薄的小衣,下身是条薄裤,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脑子发懵。
“你……你回去睡……”林晚声音发颤。
“不要。”苏晓抱得更紧,腿缠上林晚的腿,“你身上暖和。”
她的腿根蹭到了林晚的腰侧。林晚像被烫到似的抖了一下,慌忙去推,手却不小心按在苏晓大腿内侧——那片肌肤光滑紧实,温热透过薄裤传来。
林晚的手像被火燎了般缩回,脸烧得厉害。苏晓却低声笑了,不但没退开,反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柔软的、饱满的触感淹没口鼻。陌生的香气混着体温涌来,林晚眼前发黑,挣扎着想抬头,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苏晓的声音带着睡意,“睡觉。”
林晚不敢动了。她怕吵醒炕上的人,怕被看见这荒唐的一幕。她僵硬地躺着,感受着苏晓温热的身体,感受着胸前那片柔软挤压着脸颊的触感,感受着心跳如鼓的慌乱。
然后,她真的昏睡了过去——或许是太紧张,或许是太疲惫,或许……是那种陌生的亲密让她大脑过载。
她不知道,炕上三个人都没睡。
叶小竹背对着外面,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听着地铺那边细微的动静,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沈辞清面朝外躺着,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她想起苏晓白日里那些大胆的言行,想起林晚窘迫却无措的反应,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柳如眉侧躺着,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苏晓的大胆,林晚的慌乱,叶小竹的委屈,沈辞清的沉默——这潭水,越搅越浑了。而浑水,才好摸鱼。
第二夜,轮到苏晓睡地铺。
林晚睡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夜深时,身边被子被掀开,苏晓又钻了进来。
“地上硬。”她理直气壮,又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这次林晚有了防备,伸手去推:“你回去……”
“林晚。”苏晓忽然正经地叫她的名字,“我们聊聊。”
林晚僵住了。
“你觉得,”苏晓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喜欢一个人,是对还是错?”
林晚喉咙发干:“看……看喜欢谁。”
“如果喜欢的是不该喜欢的人呢?”苏晓追问,“比如……女子喜欢女子?”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那……那不合礼法……”
“礼法?”苏晓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礼法是谁定的?凭什么女子就不能喜欢女子?”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晚的心口,“这里的感觉,礼法管得着吗?”
林晚说不出话。
“在我们那儿,喜欢就是喜欢。”苏晓的声音轻柔下来,“管他是男是女,管他是什么身份,喜欢了就去追,追不到就放手,但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林晚想起柳如眉的吻,想起叶小竹执着的“夫君”,想起沈辞清温柔的眼神,想起……想起秦昭临别时那个轻触脸颊的触碰。
“可是……”她声音发颤,“女子喜欢女子,怎么……怎么在一起?”
“怎么不能在一起?”苏晓反问,“就像现在,我抱着你,你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