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脸又烧起来。她感觉到苏晓温热的身体,感觉到胸前柔软的挤压,感觉到心跳的慌乱——那感觉陌生,却……却并不讨厌。
“你对她呢?”苏晓继续问,“对叶小竹,对沈辞清,对那个柳老板——你为什么对她们好?为什么怕她们难过?”
林晚答不出来。她只知道,看见她们难过,她会心疼;看见她们笑,她会安心。她只想对她们好,护着她们,让她们过得好。
“这就是喜欢啊,傻瓜。”苏晓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你不敢承认。”
她翻了个身,把林晚搂进怀里,像抱个大玩偶:“睡吧。慢慢想,不着急。”
林晚僵硬地被她抱着,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喜欢?这就是喜欢?
女子对女子的喜欢?
第三夜,轮到柳如眉睡地铺。
但柳如眉没去睡地铺,她掀开了林晚的被子。
林晚吓得坐起来:“如眉姐?!”
柳如眉按着她躺下,自己也躺下来,侧身面对她:“别嚷,她们都睡了。”她顿了顿,“苏姑娘的话,我听见了。”
林晚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说得对。”柳如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该不该。”她伸手,轻轻抚过林晚的脸颊,“林晚,我不逼你,但你也别逼自己。跟着心走,就好。”
林晚看着她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喉咙发哽:“如眉姐,我……我不懂……”
“不懂就慢慢懂。”柳如眉笑了,“你还小,有的是时间。”
她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睡吧。”
这一夜,林晚又没睡着。
从那之后,苏晓开始“改造”林晚。
她不再刻意逗弄她,而是认真地、耐心地教她正视自己的感受。
“林晚,你现在什么感觉?”吃饭时,苏晓忽然问。
林晚茫然:“什么什么感觉?”
“看见叶小竹给你夹菜,什么感觉?”
“看见沈辞清对你笑,什么感觉?”
“看见柳老板来了,什么感觉?”
林晚被问得不知所措。她只知道自己会心跳加速,会耳根发热,会想躲又舍不得躲。
“那就是心动。”苏晓说,“虽然很微弱,但那是开始。”
她教林晚不要压抑感受——想脸红就脸红,想躲就躲,但躲之前要问问自己:为什么躲?是真的讨厌,还是害怕?
林晚试着去做。当叶小竹叫她“夫君”时,她不再只是窘迫,而是试着感受那声称呼带来的暖意——那是叶小竹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
当沈辞清教她识字,手指相触时,她不再慌忙抽回,而是停留一瞬,感受那只手的冰凉和温柔。
当柳如眉看她时,她不再躲闪目光,而是试着迎上去,看进那双温柔又深邃的眼睛。
每一次尝试,都让她心跳如鼓,却也让她……一点点看清自己的心。
立夏那日,林晚独自去了后山。
她坐在秦昭曾经坐过的那块大石上,看着远山如黛,看着田野新绿,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然后她问自己:林晚,你对她们,到底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