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小竹——是责任,是心疼,是想护她一生的承诺。那声“夫君”虽是假的,可那份想要给她一个家的心,是真的。
对沈辞清——是怜惜,是敬重,是想看她展露笑颜的愿望。她的温柔像水,一点点渗透进生活,让人不知不觉依赖。
对柳如眉——是依赖,是感激,是那种被成熟女子包容宠溺的安心。她的吻,她的触碰,她说的“我是认真的”,都在林晚心里烙下了印。
对秦昭——是钦佩,是牵挂,是那种并肩作战后的信任。她留下的短刀还藏在枕下,她说的“如果我还活着”还悬在心上。
对苏晓——是慌乱,是新奇,是被迫直面内心的无措。她像一阵狂风,吹乱了所有既定,却也吹开了蒙在心上的尘。
都是女子。都是喜欢。
林晚闭上眼睛,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温热。
她忽然想起娘亲说过的话:“晚儿,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吃苦,是看清自己的心。”
她现在,好像……好像终于开始看了。
虽然还是模糊,虽然还是害怕,但至少,她不再逃避。
回到院里时,四个女子都在。
叶小竹在喂鸡,沈辞清在晾衣,柳如眉在修篱笆,苏晓坐在石磨上哼歌。听见脚步声,四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四双眼睛,四种眼神——依赖的,温柔的,深情的,狡黠的。
林晚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四个女子都怔了怔——那是她们第一次看见林晚这样笑,坦然,放松,带着点释然。
“我回来了。”林晚说。
然后她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沈辞清手里的衣盆:“我来晾。”
又对叶小竹说:“鸡喂过了?那帮我烧火吧,晚上想吃什么?”
看向柳如眉:“如眉姐,篱笆修好了?谢谢。”
最后转向苏晓:“别坐着了,脚好了就帮忙择菜。”
她说得自然,像在分配日常活计。可四个女子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晚还是那个林晚,却好像……更坚定,更坦然了。
夜里,五人照旧轮换睡。轮到林晚睡地上时,苏晓又想钻她被窝,却被林晚按住了。
“今晚好好睡。”林晚说,声音平静。
苏晓愣了愣,随即笑了:“好。”
她真的回去了床上。
林晚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看黑暗。心跳还是快,脸还是会热,但那种无处可逃的慌乱,淡了些。
她终于开始承认——承认这些感情的存在,承认自己的不知所措,也承认……她不想失去她们任何一个。
至于以后怎么办?
慢慢想吧。
反正,日子还长。
窗外,夏虫开始鸣叫。
春天真的过去了。
而林晚的春天,好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