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抿紧嘴唇:“谢谢如眉姐解围。”
“解围而已,治标不治本。”柳如眉叹了口气,“刘文德比他堂哥更浑,更不计后果。他看上小竹,不会罢休的。”
叶小竹脸色更白。林晚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他碰你。”
“光说不让没用。”苏晓插嘴,“得想法子。”她看向柳如眉,“柳老板,那个寿宴,能不能做点文章?”
柳如眉看她一眼,眼神里有审视:“苏姑娘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苏晓耸肩,“但既然酒是关键,咱们就有筹码。”她顿了顿,“不过我看那刘少爷,不只是看上了小竹妹妹。”
几人都看向她。
苏晓盯着林晚,眼神古怪:“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太对。”她凑近林晚,压低声音,“他是不是……也好那口?”
林晚没听懂,柳如眉却听懂了。她脸色沉了沉:“刘文德确实男女不忌。先前就看上过镇上学堂的先生,逼得人家远走他乡。”
叶小竹抓紧林晚的手,声音发颤:“他……他还看上夫君了?”
“恐怕是。”柳如眉看着林晚,“你今日护着小竹的样子,倒真有几分‘男子气概’。”她苦笑,“这倒是麻烦——他若只是看中小竹,还能想办法周旋。若连你也……”
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想起刘文德拍她肩膀时的试探,想起那句“跟着我干”,想起那黏腻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赏识,是……
她胃里一阵翻涌。
“先回家。”柳如眉说,“从长计议。”
几人收拾了摊子——山货已无心再卖,匆匆往回走。一路上,叶小竹紧紧挨着林晚,苏晓难得沉默,柳如眉眉头深锁。
到了家,沈辞清正在院里晾书——她前些日子从镇上旧书铺淘了几本残卷,正小心摊开晾晒。看见几人神色不对,放下书迎上来:“怎么了?”
叶小竹扑进她怀里哭起来。林晚简单说了集市上的事。沈辞清听完,脸色也白了:“刘家……还不肯罢休吗?”
“刘家倒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柳如眉在石凳上坐下,“刘文德这一支手里还有几百亩地,县衙里也还有人。真要硬来,我们讨不了好。”
屋里气氛凝重。苏晓忽然开口:“那个寿宴,什么时候?”
“下月初八。”柳如眉说。
“还有一个月。”苏晓看向林晚,“这一个月,咱们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什么法子?”叶小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苏晓没说话,只是看向柳如眉。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某种决绝。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要么忍,要么狠。
林晚看着她们,忽然开口:“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柳如眉看着她,“去跟刘文德拼命?然后呢?你死了,小竹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林晚语塞。
“林晚。”柳如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却很重,“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身后有小竹,有沈姑娘,有苏姑娘,还有我。”她顿了顿,“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
“别说死。”苏晓打断她,咧嘴一笑,“咱们都要好好活着。”她看向林晚,“你不是一个人,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