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她们——叶小竹依赖的眼神,沈辞清担忧的目光,苏晓故作轻松的笑,柳如眉深沉的守护。
她忽然觉得,肩上担子重得让她喘不过气,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嗯。”她重重点头,“我们一起想办法。”
夜里,柳如眉没走。
五人坐在油灯下,商量对策。柳如眉说,寿宴的酒可以动手脚——不是下毒,那太明显,但可以让酒“出点问题”,比如味道不对,或者干脆“不小心”摔几坛。
“但这只能拖延时间。”沈辞清轻声说,“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苏晓托着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刘文德自己倒台?”
“他作恶不少,但都有人兜着。”柳如眉摇头,“除非抓到致命把柄。”
林晚忽然想起秦昭——若是她在,会怎么做?那个女子,总能在绝境里找到出路。
“秦姑娘留下的短刀……”她低声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苏晓眼睛一亮:“对啊!那个女将军!她不是留了信物吗?能不能找她帮忙?”
柳如眉苦笑:“秦姑娘一去无踪,上哪儿找?”
希望刚燃起又熄灭。五人相对无言。
最后,柳如眉说:“先这样——寿宴的酒我会处理,至少拖一阵子。这一个月,林晚你尽量别单独出门,小竹也是。苏姑娘,沈姑娘,你们也多留心。”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还有,你得做好准备——刘文德今日最后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林晚想起刘文德临走时那句“你和你这小媳妇,本少爷都要”。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柳如眉走后,四人躺下。
炕上睡了三人,林晚照旧睡地上。可今夜谁都睡不着。
叶小竹在黑暗中轻声抽泣。沈辞清翻身,轻轻拍她的背。苏晓面朝外躺着,眼睛睁得很大。
林晚躺在地铺上,手指碰了碰枕下的短刀——冰冷的,锋利的,像秦昭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秦昭说过的话:“这世道,女子活得太难。所以我们更要互相扶持,更要硬气地活下去。”
硬气地活下去。
林晚握紧了刀柄。
刘文德想要她和叶小竹?
那就试试看。
窗外,夏夜的虫鸣一声叠着一声,像在预示着这个夏天,不会太平。
而林晚心里那根弦,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