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歇一会儿吧。”她说,声音有些发颤,“你都干了一上午了。”
林晚愣了愣,摇头:“没事,我不累。这泥得赶紧和好,下午要垒墙。”
“可是……”
“真的没事。”林晚继续低头和泥,“你快去阴凉处待着,别晒着了。”
沈辞清站着没动。
她看着林晚,看着她又弯下腰,继续和泥。那背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又格外倔强。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林晚第一次救她的时候,那个瘦瘦黑黑的“男子”背着她,在夜色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累得气喘吁吁,却从没想过放下她。
想起林晚教她认草药的时候,认真得像个老大夫,一遍遍说,直到她记住为止。
想起林晚砌炕的时候,手上磨出了血泡,却笑着说“没事,惯了”。
想起那日在柴房外,她看见苏晓挂在林晚身上,心里酸得要命,却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想起自己跪在地上说“我可否为妾”时,林晚那慌乱心疼的眼神。
想起那日摔在地上,唇齿相触时,林晚流着鼻血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傻子。
这个让她心疼、让她喜欢、让她愿意用一生去守候的傻子。
沈辞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放下茶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林晚。
林晚浑身一僵。
那双手环在她腰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微的颤抖。那身子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心跳的节奏。
“辞清?”林晚不敢动,声音发颤。
沈辞清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她背上,无声地流泪。
林晚感觉到了那湿意,心里一疼。她想转身,沈辞清却抱得更紧。
“别动。”沈辞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让我抱一会儿。”
林晚不动了。她站着,任由沈辞清抱着。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风轻轻吹过,带来田野里的麦香。
院里很安静。叶小竹在灶房忙着,苏晓不知跑哪儿去了,柳如眉还没来。只有她们两个,静静地站着,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
过了很久,沈辞清才开口。
“林晚。”她的声音很轻,“我心疼你。”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辞清继续说:“看着你这样累,看着你手上那些伤,看着你什么都一个人扛……我心口疼。”
她的手环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林晚跑掉。
“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她说,声音发颤,“我不会干力气活,不会做饭,不会种地。我只会读书,只会写字,只会那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