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第一个反对:“凭什么!我二十五,如眉姐三十一,她最大,那她成老大了?”
柳如眉笑着摇头:“我不争这个。”
秦昭冷冷地说:“军中不论年龄,论本事。”
苏晓挑眉:“那论什么?论谁能打?那你第一呗。”
秦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论谁先。”
苏晓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林晚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叶小竹也懵懵的,小声问沈辞清:“辞清姐,她们在说什么?”
沈辞清的脸也微微红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叶小竹听完,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柳如眉看着这一幕,笑得温柔。她拍拍手,说:“好了好了,别争了。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都在一起。”
苏晓想想,点头:“这倒是。”
秦昭也没再说什么。
叶小竹小声说:“那……那以后怎么叫?”
苏晓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对外,小竹是林晚的妻,咱们都叫她一声‘小竹姐姐’。对内,咱们各论各的,谁也别争老大。”
柳如眉点头:“这个主意好。”
沈辞清也点头:“同意。”
秦昭“嗯”了一声。
苏晓看向叶小竹:“小竹姐姐,你觉得呢?”
叶小竹被这声“姐姐”叫得脸更红了,连连摆手:“别……别这么叫……”
苏晓笑得狡黠:“那怎么叫?叫你‘小竹妹妹’?”
叶小竹羞得直跺脚。
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在院里回荡,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林晚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张张笑脸,心里又暖又满。
她想起这些年吃的苦,想起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刻。可现在,看着她们,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秦昭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林晚转头看她,两人目光相遇,都笑了。
苏晓凑过来,挽住林晚另一边胳膊。叶小竹也走过来,轻轻拉住林晚的手。沈辞清站在她身后,温柔地看着她。柳如眉端着茶碗,靠在门框上,笑得满足。
六个人,站在晨光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月后。
林家的小院里,多了几样新东西。
西厢房门口挂了一串风铃,是苏晓用破陶片和细绳做的,风吹过就叮当作响。堂屋的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狐皮,是秦昭进山猎的,毛色火红,漂亮得很。沈辞清的书桌搬到了窗边,光线好,写字看得清楚。叶小竹的绣架放在檐下,她绣的花样越来越复杂,说是要给每个人都做件新衣。柳如眉的酒坛在灶房角落排成一排,等着发酵。
林晚新雕的木件摆在各处——给叶小竹的梅花,给沈辞清的兰草,给苏晓的怪模怪样的小人——苏晓说那是她那个世界的“手办”,给柳如眉的酒葫芦,给秦昭的短刀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却温暖。
有时候村里人会问:“林小子,你家怎么住这么多人?”
林晚就笑:“都是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