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水了,”别尔科夫晃了晃手中的水壶:“不知道马穆什他们是在吃香喝辣还是在吃皮鞭蜡烛,总之肯定比我们现在的样子要好。”
“马穆什修士为什么还没回来,不会真被他们俘虏了吧?”伊万诺夫岔开话题的同时,也提到了一个大家最不希望发生的状况。
“也许我们应该潜伏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总这样等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别尔科夫提议。
其余三人均表示同意。
四人商讨了一下:
伊万诺夫和利欧帕德下车前往厂房内部,维克托继续在驾驶位待命,别尔科夫利用潜望镜热成像通道,为两人提供黑暗中的视野。双方用车组无线电进行联络,几十米目视可见的距离内,即使出了车也能通话。
索契基地可没有变色龙伪装服,连量产版的垃圾都没有。
利欧帕德和伊万诺夫还不能带太强的武器,真被发现了不带武器,可能只是被一同抓走,带了武器肯定会被对方判定为敌人。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们拿着武器也起不到什么自卫的作用,还会把自己和马穆什等人一道搭进去。
不过伊万诺夫还是揣了一支袖珍小手枪。
但愿用不上。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索着前进,目标是化工厂主厂房的办公大楼。
利欧帕德对于化工厂的内部设计并不清楚。再加上光线不足,在他的视野和认知里,这里只是一个充斥着金属网墙、管道阀门、巨大不明储存槽、明明只有二层却有多台升降机、和各种烟囱塔台的建筑群。
马穆什等人是被一帮莱文诺夫的手下,簇拥着走入主办公楼大门的。但是大门现在紧闭,二人无法进入。
就算是能走正门,门后有什么也完全不清楚。同时大门两侧的灯光,也将门前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别尔科夫观察了一下,从一座厂房的房顶,有一条通往办公楼五楼的廊桥,而厂房一旁也有着一座瞭望塔台,通过四方结构螺旋上升的外置楼梯可以爬上那里。
只要进入塔台,就可以从后门下到厂房房顶。
“前面楼梯上有人走下来,小心别被他们看见。”耳机中别尔科夫的声音传来,提醒着两人可能存在的危险。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蜷缩在塔台外部钢制楼梯的拐角处,听着一双硬底鞋踩踏楼梯发出的清脆声响,并感受着力度越来越强的振动。
直到模糊的黑影离开,脚步声越来越小,两人才蹑手蹑脚地继续向厂房楼顶移动。
六层楼高的塔台原本只需一两分钟就能到达。但是二人不敢跑得太急,导致声音过大暴露自己,只能以猫腰的身姿慢慢向上爬。
结果愣是用了将近十分钟才爬完这点楼梯。
进入塔台,首先映入利欧帕德眼帘的是一个遍布操纵杆和按钮的操作台,一把已经漏出海绵的破椅子,和仍然发着黄绿色字幕的老CRT显示屏。
“伊万,这些都是俄语,你快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利欧帕德小声地询问着身旁的伊万诺夫。
“这不是俄语,是乌克兰语。虽然在你们德国佬眼里或许都是一回事,但是对我们自己而言,却是两套文字,只能说都是西里尔字母的排列组合……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也认得不多,我能认出上面有‘上下左右’、‘放’、‘功率’这几个词,应该是用来控制起重机或塔吊一类的东西吧?”伊万诺夫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利欧帕德没有再过多关注操作台上写着什么或用来干什么。或者说没兴趣听伊万诺夫科普俄语和乌克兰语的异同。
二人的面前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尽头一个门洞,后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带着略有忐忑的心情,二人静悄悄地走向门洞另一侧。四处透风的塔台操作间,根本无法阻挡周围的大风吹进来。冷风刮在两人脸上,利欧帕德只觉得鼻子一痒。他赶忙用力向外呼气,在鼻子的酸痒感继续上升之前,把肺部的空气挤出去,避免了打出来喷嚏,然后再用手揉揉鼻头缓解了酸痒。
两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台阶和前下方一小块相对明亮的长方块,以及膝盖弯曲运动的特征,感受出来是在向下走——那长方块是楼梯间的终点。
不一会儿,两人终于走出了逼仄的楼梯间,来到了宽阔的厂房顶部。
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让刚才在楼梯间昏昏欲睡的利欧帕德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厂房的前方就是主办公楼,中间是约40米的廊桥栈道,上面堆满了破塑料布和枯树叶等垃圾。
而栈道下方则是四个巨大的储存罐,外接着数条七拐八拐的管线和阀门,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利欧帕德也不想知道。
厂区外围的探照灯间或扫过厂区里面,不过频率不是很高,估计岗哨也只是在应付了事。
毕竟这片地区除了莱文诺夫的手下,根本没什么人,连做苦工的奴隶都躲在厂区锅炉房旁边,自己的窝棚或草席上早早地睡觉了。
如此的鬼天气,就算奴隶也知道跑出去是纯粹作死。
这大冷天,正常人谁没事跑人家房顶上乱窜啊?
凑巧,两个不正常的兄弟会士兵正借此机会,快速通过栈道,试图从厂房顶部偷偷潜入了主办公楼的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