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凯恩贯穿了四万多年的痛,不断折磨着凯恩的内心,甚至在近两千年前具体化为胸口的那道伤疤。
所以凯恩要以另一种方式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他不会主动出手,只会尽量为那个叫伊里奇·乌里扬什么夫的年轻人保驾护航,让他别因为吃饭噎死走路跌死喝水呛死这种小事,而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对于凯恩来说,自身不完全相同于普通人类的身体构造,以及四万年的人生经历,使得他易容、变装,简直轻而易举。
更别提他还有黑手教团和圣殿骑士的辅助,来将身份伪造得天衣无缝了。
他很容易的,以秋明地区一名号称可以通灵的预言家,和巫医的神棍身份,获得了俄罗斯当地官员贵族的青睐。并借此前往圣彼得堡,以东正教神甫的身份混进了冬宫,最终混迹于莫斯科皇宫内。
是的,凯恩这一次的身份,就是俄国历史上著名的一代妖僧——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京。
他觉得,扮演成一个打着自己被人类强加身份的旗号,去招摇撞骗的神棍——
一边不断玷污着其他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光辉形象,一边享受着现实中那些蝇营狗苟之人,对自己的谄媚优待和偏听偏信——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玩,又更具讽刺意味的事了。
后来的事情都写在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上了,真真假假,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收集被我玩弄过的少女的头发,那都是胡编乱造的。”凯恩曾这么对后来的约瑟夫·朱加什维利激烈地反驳道。
“只要是长头发我就收集!只不过发质够好又够长的,除了年轻女性也没别人了。我这头发自从一千九百年前,被伤着之后就没怎么长出来过。那时候的合成假发工艺不行,我得收集各种天然长发用来编织成假发。我堂堂一个弥赛亚,还得亲力亲为给自己弄头发,我容易吗?”
“那你既然睡了那么多,在地球上有子嗣吗?”
“不知道,没想过,或许有。”凯恩努力保持着面色的平淡,“我对那种事情不关心。但是不要想着拿你们凡人的伦理观去约束我,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不约束,不约束。”平时不怎么笑的格鲁吉亚鞋匠遗腹子,半路离经叛道的东正教牧师,未来铁石心肠的屠夫暴君,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放松身心,无所顾忌地嘲弄着面前这个秃头,这个他原本被灌输的认知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自己要终生侍奉的对象:
“那你那玩意儿呢?我听说你那东西超级大,被人割下去了。”
“放屁!”凯恩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羞恼的情绪,“稗官野史上写的那些艳情秘闻有哪个是真的?这你也信?”
“你就说有没有吧?”约瑟夫不依不饶。
“……”凯恩被逼得无语,最后一脸嫌弃地偏过头,不去看桌子另一侧那个一脸贱笑的大胡子,压低着嗓子说道:
“我可是你们眼里的神,和你们这帮愚蠢的凡人不一样。我的身体远比你们强悍许多,受了致命伤也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就能恢复。”
“哦~”约瑟夫眯缝着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地点头。
“咦?不对啊,”约瑟夫挤眉弄眼,展现了平时难得一见的颜艺,“你不是说地球人在你眼里就是一群猴子吗?怎么那些年你还对母猴子下手了呢?”
“身为一个活了四万多年的老妖怪,我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苦头没有吃过?偶尔放飞一下自我,也是一件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凯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们人类不也有对家畜下手的特殊群体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