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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赢,可我却输了。”
开罗地下深处,凯恩独自坐在曾经是哈桑所有物的办公室里,沮丧地笑了一下:
“全人类都曾是我的羔羊。我一个牧人,竟然会输给一只头羊。”
凯恩放下了手中摆弄的塔西坨,抬头对着一块陈列在展示柜中,从防御同盟北美核心区博物馆,盗窃而来的古老壁画自言自语。
那是一群刚刚走下大树的原始人,用他们简陋古朴的画风,在洞穴内岩壁上的绘画。
所记录的,则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谋杀事件。
虽然它所表述的内容,并不太符合当年的真相。
但这错误的记录,反而让某人不时产生“如果这才是真相该有多好”的感叹。
他转而看向墙上,同样窃取自防御同盟博物馆的两幅油画,或者更像是对现实照片的再加工。
那两幅照片和壁画石板一样,都是当年防御同盟战利品陈列馆中的展品。后来通过一个与兄弟会勾结的富豪,为兄弟会所窃取。
其中一幅,看起来像是当年英国的“鹞”式战机穿越金门大桥的场景。
然而那些战机,又和1960年代实际存在过的“鹞”式稍有不同。
并且历史上从未有过鹞式战机在美国圣弗朗西斯科一代低空飞行的记录,无论是飞行表演还是联合军演——
事实上,这幅油画的年代、作者,和创作动机均是未解之谜。
总不能说是英国对美国进行侵略吧?
凯恩冷笑了一声,看着另一幅照片,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画面上,明显是莫斯科红场的地方,几辆黑铁色的双管四履带坦克,即将被前一幅图中的鹞式改型战机轰成废铁。
双管四履带,听上去是防御同盟或苏联猛犸坦克的特征。
然而从布局和造型上看,又显然是另一种坦克——比如炮塔前置布局,比如明显是专职防空的导弹发射具,以及车体前方的破障液压铲。
这幅照片的作者,只是很模糊地“指向”了拾荒者。
至于更详细的信息,没人说得清来历——或许凯恩知道些什么。
“亚伯,我曾经遇到过一群你所说的,带给整个人类种群希望的家伙。”
凯恩再次开始了对着空气说话:
“我还知道,在某条时间线上,曾经所谓的‘皇室贵胄’,会因为崇高理想的感化,选择成为家族血仇的继承者,甚至一度成为新的头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他们都不在了,都被人类自己扼杀掉了。”
“人类能研制出星际跃迁前置的空间泡传送技术,却不肯舍弃那早已腐朽落后的社会制度和生产关系,甚至杀死了愿意做出这些改变的头羊。”
向前缓慢踱步之后,凯恩重又回头看向桌上那个透明的光球:
“你说,这样的人类,值得你为他们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