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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民意基础（第2页）

利欧帕德也点头致意，并伸了一个懒腰，以让自己有些酸痛的左半边身体血液循环通畅一些。

兄弟会统治区内的公共交通有些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盟，价格低廉，服务也算周到，但是基础设施只能算差强人意。

不是说各种硬件陈设破旧，而是它们似乎在设计时就没有考虑到“舒适性”这个词汇，更多的还是“能用就行”的因陋就简。

军民两用，确切的说原本是军用，只不过将货舱拆除了各种固定支架，换上了弹簧硬到和没有一样的临时座椅。利欧帕德甚至怀疑这弹簧不会是从火炮复进机上拆下来的吧？

“是的，这位圣徒长官。您说的没错，”花白头发的乘务员彬彬有礼地回答道：“本列车上的座位都是从布拉格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那边没有单开生产线生产民用低弹力弹簧，而是直接从淘汰旧型号火炮的库存备件里挑选安装而成。人体的重量相对于火炮后坐力来说微不足道，因此坐上去是感受不到弹力的。”

“老先生，您怎么称呼？”眯了一觉，精力得到了补充。反正旅途还长，利欧帕德也需要些打发时间的东西。

“哦，长官叫我鲁斯蒂就行了。”乘务员坐到了利欧帕德对面的座位。

车厢里人不多，这趟列车本质上还是为运送物资准备的，两三节拉人的车厢只是附带。

有钱人基本都在防御同盟统治区，他们会乘坐飞机或亚轨道飞船往返各地。而兄弟会统治区很多都在废土上，大多数穷人连又慢又破又危险的汽车都坐不起。因此虽然兄弟会向民间开放了客运铁路服务，但是能乘坐的平民依然不多。尤其是没有制空权的兄弟会，随时都可能重新征用这些，用于民间客运的列车，他们会把车上的平民就近下放到最近的车站后不再过问。

损失一张不算很贵但也不算便宜的车票钱事小，真正的风险则是随时要面对陌生环境下举目无亲，而下一趟向民间开放客运服务的列车，又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达。据说有人在一个中途站点被撵下车后由于回不去家，也到不了目的地，一度只能乞讨。等到三年后他终于靠打零工和乞讨艰难地活了下来，也赶上了重新开放的客运专列，了解这一情况的兄弟会站长还帮他说情，总算是成功返回了家中。回到家后却发现，自己的家早已经变成一片泰伯利亚滋生的荒芜之地了，而女儿已经被卖到了不知哪里的暗寮里。

“好的鲁斯蒂，你也叫我利欧帕德就好。那么鲁斯蒂，你在这个岗位干了多少年了？”利欧帕德来了聊天的兴致，放松了一下坐姿，和对面的老人扯起了闲淡。

“我？没算过。总之上次大战那时候我就已经在这条线路上干活了。”鲁斯蒂摇了一下头，没有心思去回忆那些过于久远的数字，“这已经是我呆过的第三辆车了。”

“第一个是战前苏盟时期的老古董，到处漏风，有个地方甚至有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那时候我刚应聘到铁路公司，还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伙。我当时一直在抱怨，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一趟垃圾列车。为什么我不能在旁边那条乌克兰铁路公司直辖的火车上工作？”

“结果不久之后战争爆发了，那条列车因为太过破旧，没有被防御同盟征用，而是征用了隔壁线路那列新车。然后就因为兄弟会破坏铁路而脱轨了，据说死了上百人。”

“所以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利欧帕德插话道。

“是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鲁斯蒂点着头。

“之后兄弟会战败了，我就继续当一名老破火车的乘务员。”

“那你是怎么到兄弟会这边来的呢？”利欧帕德很好奇。

“防御同盟在这边毕竟没什么民意基础吧，我猜的。”

利欧帕德眼神一亮：“说来听听，怎么个没民意基础？”这说法可是挺新奇，原来一列火车的归属还和当地统治者有没有民意基础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