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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让娜与厄里亚斯1（第1页）

第72章番外-让娜与厄里亚斯1

克罗地亚萨格勒布的三不管地带，有一间名为“花园”的小酒馆，不知是何时开起来的，总之旧时代似乎就已经存在了。自然这种几十年的老店，必然经历着众多世事变迁，面临过各种经营不善。老板也是换了一任又一任，现在的老板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的亲戚了。

让娜是这家店里一个地位比较低的陪酒女和勤杂工。

当初她是被兄弟会从一个土匪窝里解救下来的发光种难民，通过兄弟会下辖的半民间组织“互助会”从德国送过来的。互助会不仅负责救助各种发光种难民，也负责教授他们各种生活技能，以使他们成为有自食其力能力的人。在德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工业底蕴相对雄厚的地区，那里的互助会也有将难民培养为技术工人的任务，然后要输送到欠发达地区支援那里的人民建设家园。说白了就是利用那里更廉价的劳动力为兄弟会提供各种工业产品，而把一些相对素质较差的人员送到那里去，用那里的工资水准养活他们，也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让娜原本就是这样到了克罗地亚的一家化工厂。

可惜她太笨了。没有从小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她理解力不行，各种专业知识听不懂，实际操作也总是记错一些重要的工序。在德国的工厂干不好，因而被以“支援欠发达兄弟姐妹”的名义送到了克罗地亚，在克罗地亚同样干不好。而且她以前显然吃过不少苦，嘴里牙齿残缺不全，连舌头的右侧都比别人缺了一大块肉。于是脑瓜不灵，说话也没人听得懂，也就无可避免地受到孤立，容易出现生产事故了。还在实习期间，她就差点把反应釜弄得炸掉，惹得接收她的工厂主大骂她一通后把她送到了互助会。幸而当地的互助会办事机构看她可怜，又转而为她指派了一个不需要太多复杂技术操作的活计，也就是在花园酒馆打零工。

说是勤杂零工，可是酒馆那种小本生意，哪雇得起那么多人？再加上她虽然话说不利落，但是多少有几分姿色，所以酒馆人手不够时也要救场陪酒。不仅要陪酒，自然给够钱也要陪睡，只是平日里的主业依旧是各种杂活。

没有一技之长，身体又有残缺，让娜在酒馆中的地位和排名自然高不了。少了半截舌头，吐字不清晰，用词再漂亮，没人听得清也白搭（而且克罗地亚底层也不是人人都懂德语和英语的）。何况她又不是什么见过大世面口吐珠玑的交际花，只是个来自难民聚居区，有点姿色的发光种村姑。

唯二的优势，一来是让娜发光种变异人的体质比较扛折腾。虽然理论上废土居民都是变异人，但是变异程度也分轻重。让娜恰好属于和泰伯利亚共生较好，外表又看不出变异的那种。

另一大优势，则是让娜的年轻。直到现在，让娜也不过16岁。

一般来说，年龄一小，价格自然就要高一些。可她一口残缺的烂牙，又让她无法跻身高级货色的行列。于是高端主顾看不上，低端主顾用不起，让娜处于一个有价无市的尴尬境地。直到现在，让娜接到的客人屈指可数，基本也都是狼多肉少时叫来救场。这也是为什么她仍然只是一个勤杂工而不是专业陪侍的原因。

每天，让娜都要为酒馆清洗大量的床单被褥、桌布餐具。克罗地亚在旧时代就是穷国，三不管地区的电力更是时好时坏。洗衣机是留给较高级的主顾和酒馆老板自己用的，更高级的主顾习惯带上足够的衣服和自备床单。一天一套，用过即扔，谁知道废土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或者泰伯利亚粉尘。

让娜每天的工作比较辛苦。

不过看起来她很开心。妈咪和内保大哥关照过，不能欺负她。她自己身材虽瘦小，力气却挺大。当年在土匪窝的时候就是三四个大男人才勉强制住她，刚来这里洗床单时还揉坏了一件，心疼得妈咪说了她小半个钟头。

力气大，食量自然也小不了。客人的剩饭剩菜，基本都进了让娜的肚中，而且干吃不胖。妈咪有次打趣儿说，让娜这孩子一来，酒馆后院养的咬人羊都饿瘦了。

因为属于多方对峙的敏感地区，离萨拉热窝也不算太远，更主要的原因是，已经成功坐上兄弟会军事指挥头把交椅的斯拉维克领袖是典型的主战派，而他显然有意向要对防御同盟动武。不放心兄弟会民兵战斗力的黑手高层，在此派驻的都是正规兄弟会士兵。

来自中欧军团的列兵埃尔文·厄里亚斯，在分流后被派往东欧补充那里的员额。之后哈桑势力倒台，经历过兄弟会内战的洗礼和各种人事变动后，上等兵厄里亚斯又被划拨到了黑手掌控的克罗地亚地区，也就成为了黑手部队的一员。不过他算不上黑手嫡系，因为黑手选拔任用的起点就是圣徒军官，同时要经过内部考试才能得到承认。所以严格来说，下士埃尔文·厄里亚斯依旧是东欧军团的编制成员。

哈桑陨落之后，兄弟会表面上进入了一个平静期。虽然包括防御同盟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斯拉维克彻底理顺内部关系前的蛰伏罢了，平静背后酝酿的，将会是滔天的风浪。但是于兄弟会各种底层士兵来说，他们却实实在在获得了一段难得的休养时机。

萨格勒布驻扎的兄弟会部队，偶尔也会有几人轮休时请假外出，来到花园酒馆消费一番。

花园酒馆的妈咪对于兄弟会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这些主顾多半出手比较大方，极少欠账。一派干练的军人作风也比自称废土拯救者，却连酒里掺没掺水都要计较的“被遗忘者”们强出太多——屁的废土拯救者，和土匪也没啥大区别，无非是各地都有分号的大号土匪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