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追溯的话,想必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走到他心里了,赌约只是他为了靠近她的借口罢了。
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谢谢。”
陆逾池笑了笑,看到这句谢谢,他才想起当时非让她道谢,她当时却说自己已经道过谢了,原来是在日记里道的谢,好吧,她的确没有骗他。
这也算当时小姑娘敢于表达的一种方式了吧。
他继续往后看,看得又哭又笑,又感动,小姑娘竟然给他亲手织了手套?
可他、似乎什么都没有送过她,给她的都是难过与伤心。
直到最后五张纸的时候,陆逾池怔了怔,因为这五张纸上写的都是同样的话,同样的日期,只是年份不同:
「陆逾池生日快乐,祝你行已所爱,爱已所行!」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看着页角处有干涸的痕迹,像水滴晕开后又晾干的感觉。
她在他生日这天……哭了吗?
可他许得愿是希望她开心快乐啊。
原来这五年来,他的生日愿望失灵了啊。
这五年,她安安静静地喜欢着他,她本不善言语,可还是尽可能的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也许,上天对他不薄,在恰好的时间让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心意。
眼泪又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他好像也变成了爱哭鬼。
他拼命去擦,却越擦越多,在纸张上洇开一片,将字迹也弄模糊了。
甚至与她的泪迹相叠。
他把日记本抱进怀里,瘫躺在床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指尖攥得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似的。
钟迩,咱俩、你最痛!
如果可以,请你忘记这段不愉快的往事,就让它随风而逝,日后常相伴。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卧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陆逾池起身时一阵眩晕,应是哭到了力竭的缘故,他拿起手机找到盛圆的电话打了过去。
“陆逾池,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家沈付怎么你了?你竟下死手啊!”
“对不起。”
“呃?”盛圆一滞,她怀疑耳朵出现幻听了,又试探问:“你还是陆逾池吗?”
她印象里陆逾池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他今天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我找你是想问…你知道钟迩现在住在哪里吗?她好像搬出学校了。”
“我干嘛告诉你!”
“五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锦绣城苑18栋601。”
“多谢。”
“这是看在当年你舍命救迩迩的份儿上我才告诉你的。”
“总之、谢谢。”
得知地址后,陆逾池将日记本和病例单放在一个地方,三步并两步地跑下楼来到停车场。
引擎低沉在别墅区咆哮了一声,限速的地方他被迫压速,精准的躲过每一个红灯,二十多分钟的距离被他硬生生开到了十分钟冒头。
等拐进她小区那条道路的时候,车速已经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
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晃了一下,而后熄了火,握着方向盘的手终于松开了,这时,他才发现掌心有点潮。
外来车辆在保安室报备过之后,看门的大爷这才将他放进去。
车子来到18栋门口,他疾步进了电梯,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地升高,心也跟着蹦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