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如同投入石子的泥潭,骤然炸开。石洞外传来变调的呼喊,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门被粗暴地敲击,每一下都狠狠地敲在托尼已经绷紧到极致的精神上。
“快跑,托尼。”
伊森扑向了枪口。
他以决绝,毫无保留的姿态,用身体为他争取了该死的几秒。
那双总是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沉重道:“你一定要出去,记得照顾好我的家人。”
直到托尼事后起来,才明白那叫“托付”。
“不,不不不。”
托尼嘶哑地喊着,变得含糊,“我们能一起出去的,伊森,在坚持一会儿。”
他抱着昏迷的同伴,穿着那套叮当作响的铁壳子,暴力撞开了大门,冲向了外面更深的黑暗和弹雨中。
子弹砸在装甲上,即将冲破防御。
系统不断发出警报,视野里一片猩红。
托尼能感觉到盔甲已经过热,正在升温,关节处发出即将散架的摩擦声。
完了,跑不掉了。
他大概要和伊森一起烂在这见鬼的沙漠,和这套可笑的铁皮一起,被全世界当成茶余饭后的小料。
他辜负了同伴,亲人。。。。。。。
就绝望几乎将托尼溺毙的瞬间——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冰冷的,带着中草药苦味的消毒水气息,突兀地刺破了战场上的浑浊空气。
紧接着,一个异常瘦高出身影从扭曲的热浪中走了出来。
托尼喃喃道:“什么鬼,中世纪鸟嘴医生?”
只见来者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跑,布料厚重,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勾勒出的身形修长到近乎非人。
最令人毛骨耸人的,是他从帽兜阴影中伸出来的巨大的,鸟喙般的面具。
面具的眼洞口深邃,毫无温度。
托尼只恐惧像是一道惊雷,从头顶劈到脚底,吓了一跳。
对方恐怖的装束,就好像中世纪恐怖片boss误入现代社会一样,惊得一时间他说不出话来。
雇佣兵们也警觉地发现了异常。
他们打了个手势,短暂停下进攻的脚步,相互对视,用眼神商讨对策。
“。。。。。。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定是斯塔克请来的救兵。奇装异服,看着像是变种人,接下来的行动务必小心。”
“放心吧,我们的弹药和武器都很充足!全都杀掉,一个都不要漏掉。”
此话一出,托尼猛地惊醒。
生死关头,他的天才大脑的cpu恢复了运转,意识到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和想弄死他的雇佣兵们并非同一个阵营。
他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更何况。。。。。。伊森正在大出血,如果再不接受治疗,恐怕挺不了多久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