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甄凌,季宜年身为男子,性情要更加坚硬一些。
如此时,纵然自家儿子在帐篷内忍受痛苦,但季宜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甄凌是在为季华池解除催眠。
这个过程痛苦,却也只是痛苦罢了。
并不会对季华池造成什么持久性的创伤。
是以,此时的季宜年,更加关心的,是甄凌的情况。
他感受得到,甄凌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季华池在帐篷内受苦,甄凌在外,却已经将手指骨攥的青白。
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
大概这就是母亲。
无论如何下定了决心想要管束自家不听话的孩子,最终却仍旧是会于心不忍。
眼见着甄凌仍旧摇头,脚步却已经不那么坚定,轻微挪动。
季宜年没有犹豫,便握住了甄凌的胳膊,拉着甄凌朝着屋中走去。
两人一进去,便见着了一个已经翻滚下床,正跪在床边,额头无力的抵着床板,一下一下的撞头的季华池。
这个姿势,他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解除催眠的头痛,是由内而外的。
让他觉得精神几乎要被撕扯揉碎。
无奈,为了抵抗来源于头脑内部的深刻的疼痛,季华池被逼的几乎自残。
见到这一幕,饶是甄凌再如何坚定,也难以狠得下心肠。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一下子便将季华池搂进怀里。
甄凌摸着季华池额的头,手指挪动,为他一下一下的按压穴位,使得他尽可能的好受一些。
催眠,是给人精神极深处暗示。
若非是巫师主动,想要解除,都要经历这么一遭。
甄凌虽然心痛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季华池虽然陷入催眠,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已经唤醒了些许自我意识。
被甄凌抱在怀中之后,他的状态不由得平稳了许多。
纵然手脚依旧因为头脑内部的疼痛而忍不住的小幅度抽搐。但却已经不再强烈的翻滚挣扎,也没有了自残的举动。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良久。
大概又过了两刻钟左右的功夫,季华池的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甄凌担忧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