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洞关失守,塞克连四百二十人,归建不足八十。
古土里方向……”他顿了顿,
“坦克营、炮兵营、第31团战斗队,总计约三千三百人,已失去联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下碣隅里守备队,原有三千人。现在能拿枪的,还有一千二百。”
他合上统计表。
“將军,陆战一师还能作战的兵力,不足三千人。”
12月1日晚二十时。
史密斯独自坐在指挥部里。
桌上摊著一份没写完的电报草稿。涂改了很多次。
他想起1944年,关岛。日军最后的万岁衝锋。
他站在谢尔曼坦克后面,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士兵端著竹竿衝过来。
他当时想:这些人疯了。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人没疯。他们只是没有选择。
指挥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他起身推门。
环形阵地边缘,几辆59式停在一百五十米外,炮管斜指向夜空。
车长打开舱盖,用听不懂的语言向阵地喊话。
翻译官跌跌撞撞跑过来。
“將军,他们……他们让……”
“让我干什么?”
翻译官低下头。
“让您明天上午九点,派人接洽投降事宜。”
1950年12月2日,上午八时五十分。
史密斯整理了军装,走出指挥部。
这是他戎马三十四年最乾净的一套制服。
战时从不捨得穿,一直压在行李箱最底层。
他走过战壕。
士兵们看著他。有些人在哭,大多数人面无表情。
一个二等兵坐在散兵坑里,正在拆解自己的卡宾枪。
他把枪机卸下来,在雪地上擦了擦,然后用油纸包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史密斯停下脚步。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