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还在动的只有那些爬不动的伤兵,在哭喊。
他按下对讲机。
“各坑道报数。”
“一连,无一伤亡。”
“二连,轻伤两人。”
“三连,无一伤亡。”
“机枪连,无一伤亡。”
李长河愣了一下。
打了三十分钟,打死打伤一百多个敌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轻伤?
他看了看那条坑道口,看了看那些蹲在里面抽菸的战士。
这仗,好像能打。
上午十时,美军的报復来了。
炮又开始了。这次不是全覆盖,而是对著那些坑道口打。一发一发,专门瞄准。
李长河蹲在坑道里,听著外面的爆炸声。
一发炮弹落在坑道口附近,衝击波灌进来,震得头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又一发,更近。再一发,好像就在洞口。
参谋脸色发白。
“团长,他们找到咱们的洞口了!”
李长河没动。
“让他们打。洞口是钢筋混凝土的,一米五厚。他们那炮,打不穿。”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洞口。轰的一声,整个坑道都在抖。
烟尘灌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等烟尘散了,李长河爬到洞口看。
洞口还在。混凝土被炸掉一层,钢筋露出来,但没塌。
他回头看了一眼参谋。
“我说什么来著?”
参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牙,白的。
下午,美军换了战术。
他们不再大规模衝锋,而是用小股部队,三五个一组,悄悄摸上来,想找坑道口的死角。
但每一个坑道口都在交叉火力覆盖下。
你从左边摸,右边就有人打你。你从右边摸,左边就有人打你。
你趴在地上不动,重机枪就把你打成筛子。
打了一下午,美军又丟下几十具尸体。
傍晚,李长河蹲在坑道口,看著南边的太阳落下去。
参谋爬过来,递给他一份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