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举起望远镜,四处搜寻。
没有。没有。没有。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呼啸声。
那声音他听过。
二战的时候,在诺曼第,德国人的六管炮就是这动静。
但比那更密,更尖,更像死神在笑。
他还没反应过来,火箭弹就落下来了。
第一轮炮弹落在法军集结最密的区域。
107毫米火箭炮,十二管一次齐射。刘大柱带了500套,以及3个基数的弹药
没有精確瞄准,不需要。炮弹像雨一样泼下去,覆盖整片山坡。
正在打瞌睡的法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半个身子飞上树梢,有人被气浪掀起三米高,有人抱著断腿哀嚎,还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上一个血窟窿。
杜瓦尔被衝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时,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张著嘴喊,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第二轮火箭弹又来了。
法军开始溃散。
活著的人往林子深处跑。但林子深处,有东西在等他们。
几发照明弹在夜空中升起,
通用机枪,架在山坡两侧,交叉火力封锁住所有退路。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树皮被打得四处飞溅,跑在前面的人一片一片倒下。
有人趴在地上,想爬过去。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打在他前面一米的地方,
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他愣了一下,下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把整个人撕成两半。
rpg火箭筒手藏在树丛后面,等著那些试图集结的法军军官。
一发火箭弹飞出去,几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的人全飞上了天。
杜瓦尔被两个士兵拖著往山坡下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那四千人的主力,像被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去。
不远处山坡另一侧,刘大柱放下望远镜。
“122榴弹炮呢?”
“就位了。”
“打。”
六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飞过山脊,落进法军最后的集结地。
那里,杜瓦尔留了两千人当预备队,还没来得及动。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那两千人正在整队。军官喊著口令,士兵们排成几排,等著命令。
第一发炮弹落进人群中央。
血。肉。残肢。断枪。飞得到处都是。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五分钟,二十轮炮炮击,两千人丟下几百具尸体,溃散了。
战斗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
晚上九点,枪声渐渐稀疏。
刘大柱站在山脊上,用红外望远镜看著下面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