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军官走列车员身边到连长身边,说了句话,然后连长用朝鲜话问了一句:“这里有没有叫李珍英的?”
没人敢应声。
李珍英比较好奇,但没有立刻举手,因为朝语同名同姓太多,
直到翻译用朝语汉语交替再次询问,
李珍英才举起手“报告,我叫李珍英”
列车员刘姐连忙询问女军官,“这姑娘很勤快,帮我做了不少的事情,也热心肠……”
那女军官则笑著开口“別担心,是好事,好像是和首长的老部下有点关係,首长让我来找一找。”
这下列车员刘姐才放下心,
李珍英被带到后面的车厢。
这节车厢和前面不一样,安静得多,人也少。
两个卫兵站在门口,那个女军官走在前头,推开一扇门,示意她进去。
里面坐著个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多岁,穿著便装,面前放著茶杯。
旁边还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制服,神情有些拘谨。李珍英认出了那个中年男人,是自己这个团的团长,自己在上卡车前,就是他在台上讲话,宣读的纪律。
李珍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著招了招手:“进来吧,坐。”
她走进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年轻人开口了,说的话让她有些意外:
“懂汉语么?”
李珍英点了点头,“父亲教会我一些,不是很熟练。”
“你父亲当年和我一个部下比较熟悉。
这次查资料看到了,报告打到我这儿,让我照顾一下。你现在有什么要求或者需求么?”
李珍英愣住了。父亲……父亲已经没了。打仗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国家安排我们来,我没什么想法。”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问她,却转头看向旁边那个中年男人。
“你们那些基层连长,”年轻人语气平淡,“对员工確实有些苛刻。已经有列车员跟上级反映过了,恰巧这列火车的列车长是我当年警卫营的兵,於是我今天上车前见到他,小报告就打到我这里了。”
团长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话。
年轻人继续说:“但我能理解——出国务工,军事化管理,严格一些是应该的。”
顿了顿。
“不过有些事,你们可能没注意到。”
“昨晚有几个女工拉肚子,一直强忍著,后来是列车员发现才给拿的药。这种事,她们不敢跟你们说,你们也发现不了。”
团长脸色更难看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我需要安排一个工人代表,专门收集这些需求。比如卫生间的够不够用、身体不舒服能不能及时拿药——这些小事,你们管不到,代表能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