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也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朝厨房方向大喊一声:
“老陈!”
片刻间,一个拿著汤勺,身穿厨师服的60岁左右的男子从厨房衝出来,挡在张婶前面,將手中的汤勺往前面伸了伸:
“这里不欢迎你们,快出去。”
“说话別这么冲嘛,老陈,”这时候,从黑衣恶汉身后,闪出一个有些乾瘦的男子,看上去三十来岁,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染著一头奶奶灰,嘴里笑嘻嘻的说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宝贝儿子欠的债还不上,当然要找老子还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老陈吹鬍子瞪眼,声音都有些颤抖:“姓刘的,你们也太黑心了吧,他当初就借了你们1000刀,这才不到一个月,你们就要10万刀!”
“嘖嘖嘖,老陈,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叫斯蒂夫,”刘姓男子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借据,“这你可就冤枉我们了,你看白纸黑字的写著,借钱10万刀,年利率9%,我们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合法纳税,小心我告你誹谤。而且,我还要纠正你一下,是本金10万,利息另算,一分都不能少!”
“你你你……哪有那么多钱,你们逼他签了一张空白借据,你们设套!”老陈颤抖地手指指著斯蒂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见老陈气得发抖,斯蒂夫却更加囂张了,乾脆將借据用双手拿在手中三百六十度展示了一圈,“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上面是多少,那就是多少!老陈,你不会想欠债不还吧。”
说著,他又缩回黑衣恶汉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就要问问我们的合伙人答不答应了。”
话音刚落,那黑衣恶汉便上前一步,一脚蹬在旁边的餐桌上,瞬间將木质餐桌踢得支离破碎,桌子上的餐具也隨之稀里哗啦地落下,碎裂一地。
张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本来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可实在气不过,刚想上前理论两句,却被陈叔抓住手腕,又把她往身后送了送。
沉默片刻,陈叔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我们没那么多现钱……”
斯蒂夫似乎早有预料,立刻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份文件,阴惻惻地笑道:
“这样吧,谁叫我心软呢。这个铺子就作价5万刀,先抵押给我,给你一周时间筹钱,如果再交不出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到这里,斯蒂夫又囂张地哈哈大笑了两声。
可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此言一出,斯蒂夫一愣,笑容渐渐收敛,顺著声音望去,却见凯莉正双手抱於胸前,侧头对著他们怒目而视。
其实他们刚进来时就瞥见杰森,但由於凯莉背对他们,並未引起他们过多注意,现在才发现餐厅里居然还有个白人小姑娘。
还未等斯蒂夫说话,那名黑衣恶汉却率先动了,他走到杰森面前,把双手放在自己眼角,微微往上一提,冷哼声从他被烟燻得发黑的牙缝中挤出:
“chink(眯眯眼),你应该和你的猴子亲戚们挤在树干上,这里可没有你上桌吃饭的位置,特別是和一位美丽的白人女士,立刻把你的尾巴夹在你的红屁股里,从这里消失。”
“嘿,你怎么说话的!”还不等杰森说话,凯莉却听不下去了,柳眉倒竖著说道:“吉姆·克劳法案都废止了几十年了,怎么还有你这样的种族主义者,我看该从这里滚蛋的人是你,混蛋!”
而回答凯莉的却是恶汉蒲扇大的巴掌,“砰”的一声狠狠地敲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餐具跟著发出“叮噹”的碰撞声,以及几个恶汉同时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凯莉被恶汉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抖了一下身子,但眼睛依然不服输的怒瞪对方,手也慢慢伸向自己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