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你家交不出平安钱,是虎爷我心善,给你家垫上的。”
“每日三成利,头一日息三十文,本利合计一百三十文。第二日又以一百三十文为新生息之本,再加三成利,共计一百六十九文。”
“而今日已是初九了,共计八百一十七文,赶紧拿钱!”金虎笑著说道,大有吃定这对姐弟的姿態。
也是,陈家就剩这对姐弟,又无旁的依靠,不吃他们吃谁?
“每日三成利?”陈阳咬著牙,双眼赤红。
便是那山中盗匪也没有金虎这般心恶。
而另一旁的陈玥也早已被嚇得脸色发白,还有些急哭的模样:“虎爷,八,八百多文……”
见状,金虎又笑了笑,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
“哎!虎爷知道你家拿不出,我这儿有条门路,以后你不仅不用住这小草屋,还能锦衣玉食!”
“你我的帐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陈玥的脸色更白了,她哪里不明白金虎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虎的婆娘在码头开了间窑子,做的就是这逼良为娼的买卖。
偏偏陈玥又比一般渔家女子生的秀丽,哪里能不引来这对夫妇的覬覦?
“跟虎爷走,从今儿起,你就不用受这苦了。”金虎一边笑,一边朝著陈玥抓来。
到底是曾经在河面上討过生活的,金虎的握力极大,抓的陈玥的腕子生疼,却又偏偏挣脱不得。
这买卖金虎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別看现在挣扎的紧。
等进了窑子,自己好好调教一番,保准乖乖的。
“姐!!”陈阳猛地站起,目光死死的盯著案板上的菜刀。
生在乱世,人命贱如螻蚁。
可螻蚁也当有副好牙口!
他从小就是由姐姐拉扯大的,可现在眼见著金虎就要將陈玥往屋外拖拽。
难道要任由这畜生,將自己的亲姐送进窑子?
他拿起刀,红著眼,呼吸急促。
——去你妈的!
下一刻,只见金虎皮肉外翻,温热腥臭的液体便溅了陈阳一脸。
金虎痛叫一声,却正巧被屋外的雷声掩盖。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陈阳。
这,这怂蛋!
陈阳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砍!
砍死他!
他动作不停,握刀的手却异常坚定,直到把金虎的脖子砍成烂泥。
陈阳这才浑身虚脱的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