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姐,这世道若是自己没些本事,这日子也过不安寧!就说那金虎,他若没有那个练武的小舅子,白河帮能让他来收帐?”
陈玥愁上眉梢,她自然明白小弟说的不假。
可即便学武束脩凑足了,那武者一餐所用的肉食,她们又哪里负担得起?
“姐再想想。”
姐弟二人相互沉默著,编织著面前的蓑衣。
天色暗沉了不少,闷了许久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豆大的雨滴应声而落。
雨幕下,渔家小屋前正站著一道人影。
——吱扭!~
骤然而生的变故让姐弟俩心下一沉。
“小兔崽子,敢在背后编排你家虎爷?”
紧接著,一张乾瘦,脸上留著八字鬍的男人便从门外挤了进来。
陈玥被嚇得尖叫一声:“虎,虎爷?”
另一旁的陈阳也皱紧眉头,这鬼天气,金虎怎么来了?
往前倒,金虎也是在这条河上打渔的。
可没想到这傢伙走了狗屎运,他的小舅子竟被江湖上的一个门派看中,做了掌门的亲传弟子。
於是,白河帮为了能搭上这条线,便把油水最足的收帐生意交给金虎来做。
这老小子心肠歹毒。
借著白河帮和自己小舅子的势力,在白水湾一带为非作歹。
逼得人卖船舍业那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把人逼得卖儿鬻女的事也曾发生过。
至少在白水湾,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金虎刚一进门,陈阳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腥味。
“怎么著?以为龙王爷变脸,老子就不来收帐了?”金虎说罢,便衝著陈阳狠踹一脚。
陈阳被踹得踉蹌几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些。
“怂蛋!”金虎笑道。
见状,陈玥赶忙从柜子上取下了一个瓦罐,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
“虎,虎爷,这里有七十多文,我把手上这两件蓑衣卖了便能凑足一百文了。”
“我家小弟不懂事,我代他给您赔个不是。”陈玥赶忙鞠躬赔礼。
金虎冷笑一声,把铜板倒出来,掂了掂,又打了个酒嗝。
“七十文?也就是个零头罢了!”
“零头?”陈玥有些诧异,加收的这笔平安钱她明明记得就是一百文啊!
“虎爷给你好好算算。”金虎掏出隨身带著的小算盘,一边拨弄著算盘珠子,一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