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心,托举、拉拽,废了一番力气,总算將金虎夫妇的尸体从河里捞了上来。
船上,陈阳用干布擦了擦身子。
解开绳,一股子死鱼死虾般的味道扑面而来,当真是腥臭无比。
金虎夫妇的尸体早就泡发,一片惨白,身形也变得臃肿不堪,比活著时还大了整整一圈。
瞎子沉默一会儿。
隨后无比认真地开口道:“哥,下次別这么拋尸了。”
“那该如何?”陈阳也不辩解,拋尸这事,他確实没什么经验。
瞎子指著两个麻袋道:“最好是烧一遍,將烧出的骨灰扬了,但这样火势大,容易叫人发现。”
“我想著,把衣服扒了,光烧衣服。再把尸体丟进林子,给那些猛兽吃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亲娘见了,也保准认不出来。”瞎子说。
陈阳认真地看了会儿瞎子,点点头,隨后便將麻袋背起,朝瞎子找的埋尸地出发。
这地方偏僻,沿途大多都是小路。
估计唯一的不足,便是会路过一条通往县里的大路,好在这个时间,少有人来往。
天公作美,今夜月黑风高,倒是给二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眼瞅著就要上官道了,谨慎些,莫要撞见人。”
“嗯。”瞎子沉闷的回应一声。
……
倚翠楼里的姑娘们当真不错,比金虎婆娘开的那个不知道强上多少。
至少,牛二是这么认为的。
他这人没甚爱好,素日里就爱逛个青楼。
想想方才,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入怀,姑娘们的小嘴那叫一个甜!
若不是明日要发动那些穷汉给河道清淤,他也不至於匆匆了事。
——今夜至少也得在倚翠楼住上一宿。
酒意上了头,他掏出灯笼来点著,哼两句小曲,安然自在地迈入了官道。
作为一个不会武的老江湖,他这人谨慎。
月黑风高之际,他绝不会踏足小路,只走官道。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些动静,把灯笼提起,眯著眼仔细瞧著。
这才发现竟是两个背著重物的人影。
陈阳和瞎子一同止住了脚步。
这日子真是“好”,竟是与牛二撞见了。
“是你小子!”牛二冷哼一声,刚刚还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
不就是陈家的小子嘛?
他可是白河湾里最怂的一个!
陈阳笑了下:“是牛爷啊!”
牛二故意將灯笼打著,照了下二人身后的麻袋:“大半夜的,你们背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