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了,临近夜里的时候,巡夜官又来了一趟,送了十两银子,又谢了一遍。
整整六十两银子,便是没点灯也能觉著晃眼。
陈玥又惊又喜,死死將银子护著,生怕有人半夜来抢。
陈阳笑了声,领著瞎子出屋。
巡夜这差事,三天一轮换,陈阳今夜不必当值。
不过他也没练功,而是同瞎子商量些事。
自家兄弟,没甚隱瞒的必要,他便將金虎身死那夜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眼下临著月底,正是缴银子的时候,金虎的事不可能瞒得住。
“之前有了银子也不肯搬家,就是怕白河帮起疑,而金虎那小舅子竟是个三印高手。”
“倒是件麻烦事。”
瞎子语塞,思来想去还是喃喃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陈阳点了下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即便是高手也必须得杀。”
金虎这事终究是颗雷,眼下陈阳的武艺虽然进步飞快,却也无把握对上外劲高手。
若是有一天叫金虎那小舅子知晓,杀上门来,又当如何?
——三印高手,自己万万抵挡不住。
思索间,陈阳又捏住了从白莲教眾手里抢来的白瓷瓶子。
“哥,你打算怎么办?”瞎子问道。
“没甚,今日官府给赏银的事,四下里都瞧见了,即便搬家白河帮也不会起疑。先离这旋涡处远些。”
瞎子愣了下,又看看手里的铁锹,道了声:“白挖了?”
“瞎子,从明日起你也要练武,家里总要有人守著。”
瞎子点头:“那束脩银钱?”
陈阳:“我来想办法。”
话说到这一步,瞎子也没甚好说的,乱世不学武,总是要被人生吞活剥的。
“明日我去探探消息,若是王师兄的消息可靠,咱们就先搬到內城去。”陈阳说。
“嗯。”
“城里的孤儿帮,碍事吗?”陈阳发问。
“不碍事,这一年我长高了些,换身行头就是。”
二人就这般说定。
再等天亮,陈阳去探听了一番,见城里无恙,便將这消息同姐姐陈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