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简单,直白,甚至有些幼稚。
却出乎顾烬的预料。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理由。
他盯著柳清寒,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不是害羞,而是羞耻和难堪。
紧接著,她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不敢再与他对视,仿佛说出这句话,比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墙上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顾烬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缓缓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柳清寒也立刻低下头,抬手想去揉揉被他捏得有些疼的下巴,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放下了手。
顾烬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於接近的距离。
“就因为这个?”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比刚才少了点戾气,多了些荒谬感。
柳清寒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但警惕並未消失。
他需要一个更明確的,让她彻底绝了念想的威胁。
“柳清寒。”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柳清寒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眶红肿,下巴还留著他手指捏过的红痕,看起来有些可怜和狼狈。
她看向顾烬的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恐惧,还莫名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顾烬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平淡。
“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和他那个每天打几份工,累得直不起腰的母亲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在乎的人。”
他说完,看向柳清寒,確保她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你懂我意思吗?”
柳清寒看著他,下意识点了点头,隨即又像是没完全理解,又茫然地摇了摇头。
顾烬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的印象里,柳清寒虽然骄傲任性。
但应该不至於这么呆,这么……蠢吧?
被嚇傻了?
不过也是,像这种从小在衣食无忧中长大的女孩,从小就没什么烦恼,也没受过苦,见过什么恶人。
更別说现在被人拉到杂物间威胁了。
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