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看向顾烬。
他此时也正好抬眼,两人的视线短暂接触。
顾烬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淡漠和平静。
柳清寒微微抿了抿唇,率先移开视线,低头看向桌面上的书本,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而教室后排,顾烬在她移开目光后,也收回了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
准確地说,是放回正贴著他,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委屈的林暖身上。
林暖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正侧著身子靠在他手臂上。
“烬烬~”
她唤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你刚刚怎么突然就走了呀?我醒来发现旁边空荡荡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好难过~”
“我还以为……你不要人家了~”
顾烬:“……”
他看著林暖这副明显是在逗弄他的模样,只觉得本来就隱隱作痛的太阳穴,此刻更痛了。
刚应付完一个柳清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这位精力过剩的大小姐就又开始了。
他看了眼阶梯教室的窗户。
只觉得这窗户有点太结实了。
他收回目光,轻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这是他面对林暖这类行为时,最常用也最安全的表情。
“林小姐,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而已。”
他言简意賅,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有打扰。”
“真的只是去洗手间?”
林暖歪了歪头,凑得更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没遇到什么……特別的人?或者,特別的事?”
顾烬心里微微一凛,但脸上却纹丝不动。
他侧过头,迎上林暖的目光,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无语。
“……我只是去趟洗手间能遇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