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声响告诉她,他没有离开,他就在几步远的地方。
她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因为说错话而升起的羞窘也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靠近的衝动。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挪下床。
她受伤的右腿不敢用力,只能扶著墙壁和家具,一点一点,慢吞吞地朝著厨房门口挪去。
她挪到厨房门口,停了下来,悄悄探出半个身子看向里面。
顾烬此时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他穿著那件单薄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发出咕嚕声,白色的水汽升起。
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一把小青菜,动作利落。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顾烬微微侧过头,就看到夏小悠扒著门框,有些怯生生又好奇地往里面看。
“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
夏小悠被他发现,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退回去。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
“我……我想看看,学一下。”
她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写满了真实的渴望,哪怕只是看著。
顾烬闻言,觉得有点好笑,又或者是对她这种小心翼翼的靠近感到一丝无奈。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软化,语气也带上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隨意:
“烧水有什么好学的。”
他这话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却让夏小悠的脸又红了红。
她知道自己找了个蹩脚的藉口,然后被他轻易点破。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抠著衣服,声音更小了,带著点被戳破心思的羞恼和固执:
“……哦。”
但她依旧没走,就那样站在厨房门口,像只固执的,想要靠近火焰却又害怕被烫到的小猫。
顾烬看了她一眼,没再赶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往锅里下入两人份的麵条,用筷子轻轻搅散,然后开始清洗青菜。
厨房里很快飘起了简单的食物香气。
这副景象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甚至有些寒酸,可对於此刻的夏小悠来说,却仿佛一幅珍贵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