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配合著夏侯原本就凶神恶煞、不怒自威的硬汉脸,简直效果拔群。
纯阳之力在体內肆意破坏,再加上被邪术反噬,导致驼背婆子口中和鼻子里不断溢出鲜血,她眼神怨毒地瞪著林克:“你——坏我好事,地府——不会放过你——”
“地府?”林克闻言一愣,这怎么又扯上地府了?
就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
棚子內的温度骤然降低,一阵刺骨的阴风凭空颳起,捲起地面上的尘土杂物形成一个旋涡。
紧接著一个低沉、瓮里瓮气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何人在此胆大妄为,竟敢伤我地府之人!”
虚空之中光影扭曲,一个庞然巨物缓缓从地面升起。
只见来者身高接近三米,体魄雄壮肌肉虹结,肩膀上顶著一颗硕大的牛头,双目瞪得溜圆,鼻孔里喷吐出两道黑气,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三股钢叉,周身环绕著令心悸的阴森鬼气。
林克:“—”
这显眼別致的造型,都不用自报家门,他也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地府知名公务员,牛头。
民间所说的牛头和马面,都属於地府巡逻和抓捕逃犯的衙差,职位等同於阳间衙门里面的捕快,地位比黑白无常要逊色不少,官不大却是正儿八经的在籍阴司神灵。
牛头那对巨大的牛眼扫过现场,目光在倒地不起的驼背婆子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牢牢锁定在林克身上。
“嗯?此人身上血旺盛,莫不是天的纯阳之体。”
牛头运转法力匯聚在眼睛上,再一次望去,鼻腔中喷出的黑气不自觉粗重了几分,心头开始疯狂咆哮。
“真是纯阳之体!老牛我当了两百年阴差,勾过的魂魄没十万也有八千,还是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纯阳之体!“
“听说阴阳法王老爷一直在搜寻这等资质的肉身,若是將此子连同魂魄一齐献上。
说不定老牛就能摆脱苦哈哈的防逻差事,不,甚至能得赐大道真传,精进修为!“
贪婪的火焰几乎要从那双牛眼中喷薄出来,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重赏,实力地位一步登天的美妙景象。
林克:“—”
没看错的话,这只牛头对自己不怀好意,那眼神里的占有欲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这时,他听见牛头高声呼喝道:“兀那凡人,竟敢打伤地府在阳间办差的采魂使,汝可知罪?”
林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眼前这牛头明显和驼背婆子是同伙,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原来是地府阴差当面,您这位手下在此地用邪术害人,在下的行为属实是见义勇为。”
“哼!”牛头重重哼了一声,“阳间律法,阴司秩序,各有管辖!此婆纵有过错,也当由我地府处置,何时轮到你一介凡夫越俎代庖?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隨本差回地府听候发落!”
说著,它钢叉一抖,就要上前拿人。
林克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好傢伙,这是急著上竿子来找死啊,一点都不带等的。
这样也好,跟牛头较量一番可以验证自己的实力究竟处於什么阶段,至於落败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想过。
別看牛头身躯庞大,动起来却一点都不慢,手中钢叉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林克面门。
这一叉看似简单,却蕴含了阴司鬼差的勾魂之力,寻常修士若被刺中,只怕魂魄立刻就会被拘出体外。
林克没有选择硬接,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那玩意戳到身上应该会比较疼,他脚下步法变幻,侧身避开叉锋,同时左手五指翻飞,快速结出一个法印,同时口中疾喝:“缚道之四,这绳!”
一条绳状光索瞬间成型,缠绕向牛头的手腕与脚踝。
这正是源自死神世界的鬼道,在聊斋这个存在地府阴司的世界里,简直天打雷劈般的契合。
头猝不及防之下被光索束缚住,脚下拌蒜差点栽倒:“什么鬼东西?”
他显然不打算束手就擒,运转全身的力道要挣脱束缚,光索很快就变得紧绷,眼看著就要到断裂的临界点。
趁著对方挣扎的机会,林克再次吟唱:“破道之四,白雷!”
他併拢的指尖出现一道雷光,在光索崩断的同时射向牛头,直接洞穿了它的肩膀。
“啊啊啊啊!”
牛头捂著肩膀哀嚎起来,连连倒退几步,好不容易化解掉体內残存的雷电,又惊又怒地瞪向林克。
它本以为对付一个阳间修士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手段精妙,竟能刚开始就占据上风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