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知道阴司威严!”
牛头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牛哞,周身繚绕的黑色鬼气骤然沸腾起来,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气势节节攀升,显然是要动用更强的力量。
林克眼神凝重起来,眼瞅著对方准备开大,他当然得认真一点了,调动起体內的纯阳之力向外瀰漫。
纯阳之力如水般蔓延,剎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莫名暗了下来,数道纯净並蕴含著天地正气的金色光柱,仿佛受到召唤,穿透云层匯聚於林克周身,他整个人都被渲染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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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天地正气?!”牛头的两只牛眼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个凡,怎能引动如此纯粹的天地正气?!”
林克也有点傻眼:我不造啊,这啥玩意呀?
天地正气至阳至刚,对阴邪属性和鬼物有著先天的克制,牛头心中终於生出强烈的恐惧,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猛地从腰间扯下一块黑色腰牌,將自身精纯的鬼力疯狂注入其中。
“九幽之下,业火焚天,听吾號令,燃!”
“嗡嗡!”
那黑色腰牌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刻画的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张口喷出一道幽蓝色的火线,这火线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幽蓝火龙。
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扭曲,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焚尽因果的恐怖气息,正是地府用於惩戒恶鬼、焚烧罪业的幽冥业火。
“去!”牛头钢叉一指,业火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朝著被金光笼罩的林克猛扑过去。
林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幽蓝火焰中蕴含的威能,远超之前的鬼爪和钢叉,仿佛能直接灼烧灵魂。
“不能退!”
林克瞬间作出决定,將周身匯聚的天地正气与自身一部分纯阳之力融合,灌注於双手之中,对著扑来的业火巨龙,毅然决然地往外一推。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璀璨的白光与幽蓝的业火在空中轰然对撞,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不断响起,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相互湮灭,迸发出混乱的罡风,吹得周围飞沙走石,连那些早就逃得远远的百姓都被掀得人仰马翻。
僵持了约莫三息,那幽蓝业火在天地正气持续的衝击下,势头渐渐衰弱,最终“噗”
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中。
而林克的脸色稍显苍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一击对他而言也有著不小的消耗。
反观另一边的牛头,在强行催动腰牌释放业火后,庞大的鬼体变得透明了几分,气息萎靡,握著钢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牛眼终於被恐惧填满。
它眶当一声扔掉钢叉后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上仙,上仙饶命啊!是小牛有眼无珠,冒犯了上仙虎威,求上仙看在看在小牛也是奉命行事的份上,饶我一条鬼命吧!“
“奉命行事?”林克冷声问道,“谁命令你肆意妄为的?地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纵容此等妖婆在阳间为祸?”
牛头被林克的气势彻底压垮,又自知不是对手,在死亡威胁下不敢有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原来如今的地府早就不再是秩序井然的模样,六道轮迴不知何故运转迟滯,导致阴阳秩序渐渐失衡。
地府內部亦是派系林立乱的一笔,那些心思活络的鬼差为了能完成摊派下来的“勾魂指標”,便开始与阳间一些懂得邪术的“能人”暗中往来,默许甚至鼓励他们收集將死之人的魂魄,或者以邪法炮製一些“优质”生魂,用以充数或换取功劳。
“小牛也是身不由己啊!”牛头声音里带著哭腔,“地府现在乱套了啊——小牛也是没办法,才、才与这婆子有些往来,但也只是让她收集些將死之人的魂魄,真不知道她胆大包天,竟敢对活人下手啊!求上仙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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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微末小吏,比不得黑山老爷和阴阳法王那种势力滔天的大人物,人家嫌弃地府里边油水少规矩多,早就跑出去自立门户了——只剩我们这等小角色苦哈哈地跑腿—””
林克听著牛头的哭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本该是维护阴阳平衡、执掌轮迴秩序的地府,內部竟已腐朽混乱至此。
怪不得聊斋世界宛如乱世,鬼差与邪祟勾结,导致乾坤顛倒阴阳失序,人心又怎能不腐化至此!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天庭呢,这个世界的天庭跑到哪里去了?都不出来管的吗?
林克心里这么想著,嘴上便问了出来。
牛头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只见其张大嘴巴呆愣了十几秒,结结巴巴地反问道:“请问上仙,什么叫天庭?他们是干嘛的?”
林克:——好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