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么句话,燕青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夜色之中。
林克撇撇嘴,放著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窗户,显得你轻功好是么?
不过,能提前拔掉李固也是件好事,还可以藉此让卢俊义对自己更加信任和依赖。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卢家大宅內就又传来呼喝声和兵器的破风声。
林克打著哈欠来到演武场,果然看见卢俊义和鲁智深这俩精力旺盛的牲口已经在场中对练了,看那架势怕是天没亮就开始了。
“鲁大师,看我这招青龙探爪”。”
“来得好,洒家用力撼山岳”来应对。”
林克眼角抽抽著走上前,无奈地摊开手:“那个————咱们是不是忘了点正事————
?
“”
卢俊义一枪逼退鲁智深,擦了把汗后一脸茫然:“正事?还有啥事比和鲁大师探討武学更紧要?”看他那表情显然是真心这么觉得。
林克顿时感觉跟这个武痴沟通有亿点点费劲。
幸好这时燕青及时出现,他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出门衣裳,恭敬地对卢俊义说道:“主人您忘记昨天亲口答应过,今日要陪林小郎君前往留守司衙门拜会梁相公,帖子已经递过去了,相公那边想必已在等候。”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竟把如此要事忘了,罪过罪过,”卢俊义一拍脑袋,又连忙对鲁智深抱拳,“大师,待我陪林兄弟办完正事,回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鲁智深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正事要紧:“洒家就在府里等著,顺便琢磨琢磨你刚才使的招式。”
卢俊义这才匆匆回房沐浴更衣,小半个时辰后,换上了一身彰显身份的锦袍,与林克一同乘马车前往留守司衙门,燕青作为隨从,骑马跟在车旁。
大名府留守司衙门气象森严,门前甲士林立,手中刀枪闪烁著寒光。
通报之后,有门吏引著三人穿过几重仪门,来到一间布置奢华的客厅,四面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多宝格里摆著古玩玉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再仔细一闻,哦,原来是权利与金钱混合的味道啊。
不多时,有环佩声响起,一位穿著紫色官袍、麵皮白净、眉眼间有几分矜持与精明的中年官员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北京留守,兵马总管,人称梁中书的梁世杰。
他脸上带著標准的官场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虑。
这份焦虑除了来自於他那位出身高贵、脾气比本事大的夫人(大名府官场私下都知道梁中书惧內),更多的则源於他在这河北军事重镇里边不干分能说得上话。
lt;divgt;
本地將门盘根错节,对梁中书这个靠著岳父上位的“空降兵”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让他许多政令难以推行。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笔数额巨大,又关乎他前程的生辰纲,搜刮起来一年比一年吃力,民间更是怨声载道,让他寢食难安。
怎么说呢,梁中书的境地其实挺尷尬的。
卢俊义作为地头蛇,率先起身见礼,態度不卑不亢,梁中书对这位河北首富倒也客气,毕竟对方每年缴纳的税赋和捐献的劳军款,可不是个小数目,算是他重要的“钱袋子”之一。
寒暄过后,卢俊义向梁中书引荐林克:“相公,这位是在下的一位世交兄弟,来自山东阳穀县,姓林名克,他家中长辈乃是阳穀县景阳寨的知寨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