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克与卢俊义事先商量好的身份,既有官方背景(虽然只是个县级巡检司寨),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毕竟武松打虎的名声在河北也有流传。
梁中书挑了挑眉毛,审视的目光落在林克身上,武松的名头他听说过,一个勇武的县知寨而已,还不足以让他非常重视。
不过阳穀县曾经擒获了打劫生辰纲的刘唐,算是结下了一些善缘,如今再加上卢俊义的面子————梁中书淡淡一笑,捋著鬍鬚说起话来,语气平淡,带著上位者惯有的矜持。
“哦,原来是贤侄,果然少年英才,坐吧。”
林克不卑不亢地行礼落座,姿態从容,並没有因为面对的是封疆大吏而显得侷促,倒是让梁中书眼里带了点好奇。
双方先是说了一番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梁中书主要关心了一下阳穀县及周边(尤其是景阳镇)的风土人情,但並未就此深谈。
眼看气氛不温不火,林克觉得是时候拋出诱饵了,便微微一笑,主动挑起话题:“梁相公,卢师兄,晚辈此次冒昧前来,除了拜会,其实还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想请二位参详。”
卢俊义有些疑惑地看向林克,他只知道对方要来谈生意,具体內容却並不清楚,梁中书则依旧端著茶杯,一副“你且说来听听”的姿態。
“晚辈在景阳镇也经营著一些特產,比如醇烈悠长的秋露白”酒,色泽雪白的上等白砂,还有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这些都是世间少有的精品,晚辈想著把这些引进到咱们大名府————”
隨著林克每多说一句,梁中书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就亮起一分。
身为当朝太师的女婿,他当然是个识货的人,很清楚这些东西在东京汴梁的达官贵人圈子里有多抢手。
卢俊义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个小兄弟身家底蕴这么厚,在脑中飞快地盘算起来:酒水、、奢侈品————这些可都是超级暴利的东西。
林克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讲出了最关键的目的:“————因此晚辈设想,可否藉助卢师兄在大名府的根基与信誉,开设一家景阳百货”,独家经营这些货物,並且以此大名府为根基,逐步推广至整个bei京路,乃至更远,大致的经营模式是这样的————”
合作吗?
听著听著,卢俊义猛地意识到,自己名下的產业几乎完美契合了林克的构想:有遍布河北的铺面可以作为销售终端;有自家的鏢局可以负责物流运输;有货栈可以囤积货物;甚至还有药材和山货的渠道,可以尝试拓展相关的衍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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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但看向林克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惊嘆和欣赏。
这小子的商业头脑简直可怕,当真是后生可畏。
“本官倒也听闻过景阳镇出產丰富,只是这独家经营关乎著市舶商贸,需得从长计议才行————”梁中书故作沉吟状,心里面却打起了小算盘。
对方愿意来自己治下做生意,这当然是好事,货物抢手就代表著利润丰厚,所能缴纳的赋税自然不会少,但松不松这个口子,就要看这少年人懂事到什么程度了—哼哼,起码得孝敬一万贯!
他仿佛看到了白的银子在眼前晃动。
唉,没办法啊,年年都得完成给老丈人送生辰纲的kpi,整得地主家里也没得余粮吶,一万贯能帮自己减轻不少压力了。
但他却想不到,接下来林克会给他带来多么大的惊喜。
“正因为这事非同小可,晚辈斗胆想请相公主持大局,”林克故意停顿一下,观察著梁中书的反应,“晚辈愿献出商號的三成乾股,请梁相公做个掌舵人,商號一切经营按规矩缴纳赋税,绝不敢有半分隱瞒,所得红利也会按时奉上。”
“不知相公意下如何?”
三成乾股?!
梁中书差点把手里昂贵的钧窑茶盏给摔了。